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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像鸟一样天空自由飞(1)
作者 : 刘童


  18

  啦啦的歌唱声里满载着夏天的光辉,古小美飘散发丝被汗水粘在一起,她一样在欢笑。天森的裤脚裹到膝盖的上方,在围墙下的河里捉着游来游去的鱼。而我们坐在围墙上看他,啦啦的歌唱。

  通过迪厅小美事件,天森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决定放弃黑压压那一帮朋友,带着他们不如自己身上带把刀。倒是马子火那天晚上表现出了一个朋友的基本素质,只是他带着百号人马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解决整件事情,但是我还是蛮感激他的,后悔没有把神圣的一票投给他。

  他挥一挥手说,我就当你投了。反正我只有三票,离桃子仙有三千多的差距。如果只差一票你没投的话,小心老子剁了你。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只是后来天森一个人极度郁闷到了冬天,整天思索人生价值社会价值读书的价值自由的价值这栋大厦的价值那栋大厦的价值,然后告诉我他要买下来。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什么是思考。发呆或是看远方,漫无目的彼此欣赏,想着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是你的好兄弟,这样的纯粹感情现在又残留了多少?我用email问过古小美,她没有做答,我也没有追问。就当email走失在了异乡国度,如果我们最后走失了一样。

  那时的我们真正进入冬天就什么事情都得冬眠了。我们百无聊赖,每天靠激情小事件撑起我们的生活。天森,留级也不留,跑到我们班上来坐在教室后面烧练习本取暖,引起全班的恐慌。古小美从家里的超市偷了一套冬季保暖用品给我,我知道为什么古小美家装了防盗仍然失窃,四个字:家贼难防啊。天森也抢着要,导致我们共用一条围巾,一双手套,弄得很脏没有人愿意去洗,心里想谁忍不住谁就去洗吧,想到冬天飞快飞快过去留下小秘密。

  作业也是两个人完成,他一天我一天,谁做,结果都是一样的,作业上都永远是红色的叉叉。只不过他获得的叉比我大比我红力透纸被比我多罢了。

  同样的题目郭沫若的三个叛逆的女性是……?作答。我选择不写,而天森陆续写上:赵薇,章子怡,麦当娜。其实结果都是一样,不明白天森为什么总是爱冒这个险,想来是他的性格造成的。导致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样的性格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想象,却让我们一辈子留下遗憾。

  我那件紫色的棉衣裹在他的身上过了半个冬天,于是我半个冬天感冒低烧。他的赛车被我骑了半个冬天,回到他身边的时候,零件少了许多。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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