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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墓听着,从哈哈大笑到一起沉默,或许是我们都对高中的感触太多,所以我们各自在我的描述里回忆那时的生活,感觉兴奋和骄傲。
我想我读高中的时候我最烦的应该是每个学期最后的时候要评选什么优秀干部,优秀学生,优秀这个,优秀那个的,明明知道不可能会有自己,可是心里还是紧张得要死,把自己做候选人。天森也是,我们的特长就是比较乐观,把这样严肃的评选当成是投六合彩。
记得学校里有一次评选省三好学生。古小美也有份。除此之外,有份的多了。出过青春小说的桃子仙,爸爸是市里第一卖猪大户的鸭子骨,每天扛着两把尖刀在街上走的马子火和父母是学校员工的李妹多。人选复杂,背景不清,比台湾立委会的格局还要混乱。
据说拿到省三好学生,高考是可以加分的。加多少分没有一个同学清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有哪些人想当省三好学生。除了以上的熟人之外,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孩跑出来,平时都不知道他们躲在什么地方把自己做妖怪修炼,这下纷纷跑出来,让人产生错觉,觉得中国的计划生育都白做了。折射成真理——在中国,赚到钱的都是不嚣张的,暗地里操纵得好就好了。
因为我不是候选人,所以整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手上有一张选票,在学校里晃荡。所有候选人像被宣判一样站在路边,胸口挂个小牌说我是谁谁谁。古小美的竞选词是我们帮她写的:我是古小美,是唯一一个靠成绩上来的三好学生,请大家支持我。这样的宣传词惊世骇俗,大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然后其他候选人的家长就带着学校领导过来,指着古小美,一边骂,一边哭。我实在看不过了,就说:你也这样写啊,最后比的还不是谁的书法好,反正你们家小孩的特长是书法。众人掌声一片。校长的脸气黑了。
由于该家长给学校提供了十五个车皮的建筑材料,所以,只给学校提供了2万个奶油小馒头的古小美超市被当场取消资格,说是影响公平竞争。
古小美哭着回去,天森和我安慰她,反正你也选不上,何必当真哭啊。古小美哭得更厉害了……女同学就是这样,你越劝吧她就越哭,顺着秆子爬,也不怕爬高了摔死。我们就怕她摔死所以立刻回到选举现场看继续的结果。
一女奶奶骑单车从我面前踩过,急急的问,哪里选举哪里选举。我顺手指了个方向,她立刻骑过去,扬起一阵风。瞬间让我想起了要命的小燕子。然后她突然就反过头,把我们吓了一跳,似乎我是妖精她是仙女,我被她识破,然后她一伸手就告诉我,我女儿是6号李冒芽,大家一定要支持她!!!!然后飘走。
看来每个人的后援团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没什么熟人了,来此纯粹是看热闹。只有马子火是天森的铁哥们,不过来看热闹的人有一大半被他揍过,所以纷纷到了他那里就绕道而行,连我都看不过去了。天森走过去,直接把票投给了他,说,一分两分攒到结婚。我跟在旁边,本来也想投票,突然马子火就对天森说,好兄弟,以后砍谁找我就好了。然后他看见我手上的票,我正算计着是保一张票重要还是保一只胳膊重要的时候,马子火说,兄弟,我知道你的好意了,你把票用在正道上吧。我站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把票给了桃子仙,他的位置在马子火旁边,由于众人不敢靠近这边,所以我就尽了自己一点绵力,也是代表马子火表示了歉意。想着想着,我把票投给了桃子仙。并且和他搭了一会讪,说我很喜欢他的小说,希望能够把我日常的日记拿给他看给我一些指导。桃子仙有80后少年作家固有的虚伪,他堆满笑容对我说,好啊,你把整本都拿来,我帮你看。我于是把票投给了他。我也没多少往心里面去,但至少他虚假给我看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天森向来不喜欢文字工作者,在他印象里,写文字的男人都是内骚的男人,按他的话来说,有什么事用血去解决,写个长篇大论,本来人家就不懂了,还要花那么多钱去买,是不是有毛病。于是他对鲁迅有一种特别的抵触情绪,问他为什么去美国,他都说是被鲁迅逼走的。人家不明就里,他就解释说,实在忍受不了鲁迅了……
我怀疑要马子火站在桃子仙旁边都是他安排的。
等我把普罗旺斯的日记给他两天之后,他急冲冲的奔过来找我,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他说,小绪,你是一位很伟大的旅行者,也一定会是很牛逼的作家。
我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狗屁伟大旅行者,也没有想过要做一名牛屎哄哄的少年作家,我只是在艾铺镇(Apt)待上了一段时间,看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异国恋情,和当地农民伯伯辛勤劳作,一起播种一起酿酒帮家里运回了1000升上好的葡萄酒之后然后回国。
回国认识天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