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工夫,菜端上来,我冲着老板很豪迈地笑:“二锅头两瓶。”老板兴颠颠地吩咐小童去拿来两瓶二锅头递给我。我接过酒,看小童嫩得如同刚出生的羊羔,就问他:“小兄弟,告诉大哥哥,你今年几岁?”小童稚气未脱地回答:“小子今年十三,明年十四,后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十五。”掌柜急忙训斥他:“胡说,你今年十六,干吗要给客人们说你十三?”然后回过头,陪笑对我们道:“别听这厮瞎说,他有精神病史,经常犯病,就爱胡说八道。”
我们三人对他的解释不予理睬,立刻风卷残云,顷刻之间酒尽菜光。吃完之后,学究举手敬礼曰:“报告Q哥,我不负你望已解决战斗,圆满完成任务。”我拍拍他的肩膀,称赞他不愧为二十一世纪中国的优秀青年,好好发展大有前途。
老板见我们行事完毕,过来恭敬地提醒:“三位壮士,酒足饭饱该结帐,共一百五十四块八毛五,我给你们优惠点,就给一百五十四块八毛钱吧。”
我喷着酒气,摇头晃脑地问:“兄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位小兄弟究竟几岁?”老板顿时警觉起来:“十六岁呀,千真万确,一点也不骗你——我若骗你,就叫我的老婆被人贩子拐去转卖十八处。”我乜斜着眼,脸上挂着笑:“我怎么看他也没有十八岁,作为新中国的阳光青年,我们应该热烈响应党的伟大号召,对社会上丑恶现象要积极举报,否则就对不起祖国的培养。”老板听懂我话中的意思,冲着我怒视一会,然后苦着脸:“请壮士口下留德,小人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可全依靠小人供养啊!”
我万分为难:“你这样说,可是要陷我于对国不忠之尴尬境地呀,兄台。”
老板一脸期望:“那咱们私了如何?这顿饭我请客。”
我考虑一下,佯装无奈道:“看在你老娘和孩子的份上,我就做一回对国不忠的人。”老板见我答应,非常沮丧地将我们送出门,然后转头对小童猛烈地发脾气,发誓要将他扫地出门永不录用。
猴子站在门口,看着茫茫夜色,发起昏来:“Q哥,咱们抢劫去,男的劫财女的劫色。”我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身躯,毫不客气地贬低他:“就凭你那憔悴身板,到时谁劫谁还不一定呢,可别遇一悍妇夺去你的童子身把你反复强暴三四回,你小子可欲哭无泪冤深似海啊。”学究终于找到报复猴子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附和我:“Q哥说得极端正确,我也是这种看法。”猴子看着我们两人,开始尽情地郁闷。
三个酒鬼走在大街上,经风一吹,二锅头发挥效用,酒意涌上来。走上天桥,我们三人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吐过之后,我们感觉异常的冷,冻得如同三只冰棍。三只冰棍跌跌撞撞回到宿舍,瘫在床上开始慢慢融化。手脚鼻子耳朵渐渐有些感觉,先是发热,继而尖痛,宛如被人拿着针慢条斯理地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