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兴奋地向她保证:“请你放心,我绝不会胡思乱想的,我这个人天生特纯洁。”我暗想,我对你是不会胡思乱想的,我现在对漂亮女助教的身材是禁不住地胡思乱想。
她瞪着我,恨恨地说:“那就好!”我看着她的表情怀疑这丫有神经病。她走的时候又嘱咐我:“你可绝对不能胡思乱想。”我不假思索地说:“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若胡思乱想我不得善终。”
她眉宇间顿时涌起一股沮丧,叹一口气而去,转身时送我两个字:“笨蛋!”我想,我现在心情好着呢,你叫我蠢瓜我也不介意。
周末将这个问题扛回家,独自坐在窗边,我满眼失神地望着窗外街上匆匆的车流和浮动的人群,很辛苦地思考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纷乱的思绪如风筝般飘扬。此刻我感觉王小波在《红拂夜奔》中创造出“流氓李靖在古洛阳城中踩着高跷像大鸟一样掠过街市”的意境颇具神韵,像极了达利笔下那匹飘浮在空中的马。我对那种超现实的意境悠然神往,只可惜我现在仅仅是坐在窗前,并没有“碧影自飘摇”。
老太注意到我的反常行为,便留上心。当她听到儿子不停地絮叨“我是谁”时,大为惊奇,走过来摸摸我额头,见没有发烧,疑惑起来:“伢子,你撞见鬼了,瞎絮叨个啥?你是寥望,我的宝贝儿子呀,无论何时都这样!”
我对她这没文化的话特反感,很不留情地翻她一眼。她一脸委屈,去问老汉:“娃子他爸,你说儿子咋念一个星期大学就发癫?”娃子他爸不愧为大学毕业生,确有真才实学,听了老太的陈述,微微一笑,道:“人家这叫学问,你懂吗?望仔这是在思考哲学问题。”
老太很老实地摇摇头:“不懂。”
她不懂“哲学为何物,哲学究竟是比猪多一条腿或少一条腿”的高深问题是情有可原的。我姥姥家在农村,老太小的时候姥姥家里特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也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因此老太没有福气到学堂里,所以她生长得目不识丁。后来老汉失意到农村体验生活,偶然间与老太相遇,被老太的清纯所打动,于是就有了我这块爱情的结晶。
思考到中午,我很幸福地享受起老太为上大学归来的儿子特意炖的排骨汤。洒家因挥霍无度,在学校里后半星期就发生了严重的经济危机,故此已有两天不知肉味,所以这排骨汤此时对我来说已变得醇美异常,如同酒鬼喝上茅台。我很英勇地一享受就是三大碗,看得老太非常之惊讶,她禁不住更加没文化地询问儿子:“伢子,你怎么在学校里混成这样,简直像刚从监狱里出来一样?”
她说的话我越来越不爱听,对她这句话我更是嗤之以鼻。可能这就是没有共同语言的缘故吧。——我想老汉与老太有时候闲得没事吵吵鸡毛蒜皮的嘴打打不会造成天下大乱的架也许会从这里找到点原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