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是女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因此见面就问我一个是女人都会问的愚蠢问题:“我今天穿的这件上衣好看吗?”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在我面前转个圈,生怕我看不清楚。女人问这个问题,男人通常有两种回答,“好看”与“难看”。如果男人回答“难看”,那男人与女人在即将到来的时光里就别想一帆风顺,女人会想尽办法跟男人闹别扭;如果男人回答“好看”,女人见自己的美获得了男人的认同,那么别的无耻问题也就会接踵而至。
我清楚不能用这两个回答,因此我想了想,另辟蹊径:“阿布呀,你今天穿得这样特别,是不是已找到婆家要去相亲?”才女笑得很得意,接住我的话头:“那如此说来,你就是相亲郎?”想不到这丫有此一招,我差点跌个大跟头,深为自己这不太高明的玩笑懊悔不已。
到了教学楼,才女煞费苦心地挑一个没人的自习室,指了指:“就这间吧,咱们在里面讨论问题既不会影响别人,也不会受别人影响。”我苦着脸不愿意进去,吓唬她:“这间自习室看样子已有八百年没人进去过,桌椅上的灰尘落得都有半尺厚,里面会不会闹鬼?”
才女听罢我的话,马上说:“这你不用担心,我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即使真有鬼,死在为理想而奋斗的征途中,我也死而无憾。”说完,她接着感慨起来,在我们两人之间,须眉输与巾帼。
我自尊心受伤害,立刻生出一种勇气来,大义凛然地走进这间“人踪灭”的自习室。才女跟在我后面进来,拿出手纸非常辛勤地将桌椅擦干净,搞得我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特懒,不会照顾女同志。
进这个自习间我完全是受才女言语相激,这让我感到很赔本,因此我甚不甘心地和她开玩笑:“小丫头,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你一个弱女子和我一个壮男子在一起,你就不怕我耍坏吗?”她立刻脸红,嗔怒起来:“那你小子就等着蹲监狱吧,每逢过节什么的,我都会拿着鲜花去看望你。”看到她受了愚弄,我心里才平衡。
坐下后,我掏出一根烟点上。才女皱了皱眉:“你吸烟?”我瞥她一眼:“怎么,不可以?”她有些苦恼:“我不喜欢那种味道。”我得意地笑:“可我喜欢那种感觉。”
才女无法,叹口气:“我们说正事吧。”
我吐一个烟圈,说:“好。”
才女发话:“为了能成为一名出色的作家,我现在已经开始为之奋斗,并写出拙作一篇,准备向龙江日报投稿,咱们俩志同道合,是为同志,因此我特意请你来帮我斧正一下。”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篇抒情散文《祖国,我爱你》。我首先就她对祖国的深厚感情表示钦佩,然后花将近两个小时很无聊地帮她斧正了几个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这丫竟然很乐意地接受,并表示对我十分感谢。鉴于此,我对她这次相约鄙人之目的有点怀疑心中暗自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