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寻我晦气,大丈夫相机而动,所以我很识时务地不与她计较。但那吟诗女孩却引起我极大的兴趣。举目看去,我却发现附庸风雅者竟是那白衣女孩,随之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无比地恶劣起来。——在我意识里,能吟诗作画懂风雅的女孩都应是美女,而这样一首意境优美的诗却被一个意境并不优美的女孩朗诵,简直是暴殄风物。我替这诗感到惋惜。
那女孩却接过辅导员的话说:“孙导,我感觉寥望这个人挺有个性的。”说完,微笑着看我一眼。我皱着眉头,想跟我套近乎?没门。辅导员瞪我一眼,对女孩道:“别替他说好话,像他这样的害群之马每届都有——前几届这样的家伙经过一段时间都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他难道还能例外?他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
女孩摇摇头:“孙导,我感觉你不应该磨掉他的个性,人只有保持自己的个性,才能有大的发展——你若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那他充其量也只能成为你的复制品,是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
辅导员听了她的话,顿时怒起来,很不愉快地看着她。女孩这才发觉自己失口,急忙跟辅导员辩解让她别误会。
我正为她们不考虑我的意愿而拿我高谈阔论好像我就是她们手中的泥她们怎么捏我就怎么变而恼火时,陡见她们之间发生不合,我立刻高兴起来,恨不得她们两人马上打起来死掉一个才好。
我冲着辅导员道:“孙导,我听蒙布的话,就觉得她是在说你没本事。”辅导员见我把话挑明,脸顿时通红,再顾不得自己的风度,咬牙切齿地向我发威:“要你管,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心里这个乐呀,甭提周身有多舒服。
女孩接过辅导员的话,撅着嘴指责我:“寥望,你怎么能这样挑拨离间?”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乐意,你管不着。”她顿时气得眼圈发红。我心里觉得很解气。
辅导员解劝女孩:“别理他,他在我管辖之下,我会有方法让他转变的。”我撇撇嘴,心想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她劝完女孩,然后又教育女孩说:“你以后说话要考虑好再说,别不经过脑子,我不会与你计较的,但别人恐怕就不这样。”女孩连连点头,说:“谢谢孙导谅解,谢谢孙导谅解。”
我听着她们的谈话忍俊不禁。别的学生面面相觑。
我笑:“蒙布,你看孙导多么宽宏大量,遇到这样一个导员可是你我的福气,你可要记住导员的教诲,以后说话要经过脑子。”这两人一齐向我瞪眼。我抬头挺胸,准备让她们看个够。
两人把我看够之后,辅导员又带着大家继续转悠。我兴致萧索地随着这帮人把校园跑完,心情恶劣地来到办公室。辅导员端着杯茶坐下来,歪着头打量着我,问:“你怎么到处都和别人不一样?”
我冷冷道:“这事情我无法回答,你若感兴趣,可以去请教我老爸或老妈。”辅导员对我的答话很不满:“在家里你爸妈是怎么教育你的?竟然当着同学的面欺负女孩子。”我回答:“这是家私,恕我不便透露。”辅导员见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皱着眉头叹口气,开始长篇大论地跟我讲大学生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我不明白我的人生观哪点不正确。我问她。她没好气地说:“你道德败坏。”她既然这样想我,我就不再说话。我感觉我与她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见我不再开口,她独自批判我一会,仿佛找人打架对手却不奉陪,她渐渐也失去说话的兴趣,很厌烦地摆摆手,叫我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