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幽光,想起黑铁。也许黑铁正隐匿在角落里,扫描着这一切。
在回宿舍的路上,索丹兴高采烈神采飞扬说:“系里四十人,二十八个是女生,身在女儿国,我可以肆无忌惮地乱搞男女关系,真爽!”我翻他一个白眼,很不屑地批判他:“阴盛阳衰,先天不调,有什么好?况且连一个美女都没有。”
沐宦接过我的话,扯着脖子发表自己见解道:“找女友又不是赏鲜花,要那么漂亮干吗?如果女友太漂亮,你肯定要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害怕外敌入侵,哪一点划算?”就他那副尊容也难以找到漂亮女友,所以我对他这肤浅之言表示谅解——只要男人魅力无限,又何愁女孩子不对他死心塌地,只可惜猴哥不能体会于斯。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满心渴望与漂亮女孩共度浪漫人生的我决定不再和他这等浅薄之人谈论此类事情。
思阳扶了扶玻璃片框,颇斯文地和我们讲大道理,事业未竟,何以安家,同志们?
无法忍受,这个事业狂!我非常恼火地大跨两步,脱出他们行列,飞奔回宿舍,脱得一丝不挂,格外气闷地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脸,开始睡觉。
在酣睡中,我梦见自己得到一块黑铁,那细腻的表面上镌刻着一首五言绝句:
幽林风暗过,碧影自飘摇。
叶露如星玥,颗颗似雨凋。
一口气睡到东方红,我才再次苏醒过来。洗脸刷牙后,坐在窗边,看着这个逐渐复苏的世界,心里有种失落,仿佛看到无数头大鸟正在辽阔寂静的天空里上下浮沉。
仲看我坐在窗边发呆,很是奇怪,问:“伯,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哪个小姑娘把心偷走了?”我答非所问道:“我爱窗户,通过窗我们可以置身物外而看物华兴衰。”仲听得稀里糊涂,不明白我这话缘何而发。
我懒得跟他解释。他想不清楚,又不甚同意我的话。他说:“知道吗?窗在英文里怎么写?”我不那么在意,淡淡告诉他说:“Window。”索丹笑道:“这就对了,窗是风之门,风通过窗侵入我们的生活,谁也无法在似水流年中置身事外。”
我对他的话有些不屑,曰:“把窗户关上,不就可以隔绝风了吗?人不是牧放的马群,需要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他摇了摇头说:“诚如你说,把窗户关上,是可以拥有自己的个人天地,但室内空气将随着时光流逝而变得污浊不堪,那样人就无法再生存,所以我们虽然不喜欢风,却又不得不让风进入我们生活。”
我想了想,叹一口气,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仲说完之后,就出去洗脸。我知道,自己该要看开点,过去不能太留恋,时光匆匆,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留恋也没有用。——伊人也该有如此想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