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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在任何东西上面都贴上一个标签,
害怕自己将它们遗忘,然后是忘记你。
门铃响了,手表逆行,楼下的阿姨等着我去拿报纸,桌上的兰花颓然而睡,台灯像幽灵闪烁,阳光的敲门声同时到来……又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来,这次与以往不同,我打开了比人还高的那扇落地窗,外面对着光华楼。听别人给的陌生音乐,看我的托福,然后想到你。
那天晚上,等我再回到包厢里,岛已经借口“头疼”以及要“回去照顾番茄”早早一个人走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把那些笑料倾囊而出了,我也不知道那些泪水是让寒虫开心还是悲伤,总之从那之后她更忙了起来,我也就很少见到她。
不多的电话里,她的声音变得虚无飘渺,像一阵风,没有办法把握。我不希望她成为下一个小妖,所以我会每天给她发若干信息。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存在着,彷佛在我的肩上承载着一种使命,这种使命使一个人能轻易地生,也能使一个人轻易地死去,消失干净。
我问自己,我们是不是要散伙了,就像天空的烟火一样曾经那么绚烂夺目,曾经那么光彩照人,却要在一瞬间将生命燃烧殆尽,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掉?
这种想法不时地进入梦境,使我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岛坐起来,问我:你又做恶梦了?
我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说,你在喊我和寒虫的名字,你甚至说,你们先撤,我掩护——我觉得你在梦中打战,而且很英勇,只是我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
我只能苦笑。
岛把水递过来。我听到喉头里“哗哗哗”水的响动声,而喉结像一个闸门,不断开合,但是我不知道在梦中,它的开合是否意味着一场洪水的到来。
再次昏昏地睡去。
一觉起来,发现Seven的一本新书已经放在了我的床头,而Seven本人则像一只发情期的苍蝇,不停在我旁边做群魔乱舞状,我恨不得立马变身为一副硕大的苍蝇拍……正要翻身七十二变,收到了兔子的信息。他说,受我启发,他现在真的在尝试做酱兔子,等着我什么时候回来吃兔子肉。我回信息说:骨肉相残、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Seven在旁边做窥视状,不停地问:谁啊?这么神秘!
一中学时候最好的哥们:性别为男,年龄23,已婚,职业经商,此外,他只喜欢女人,你再帅,估计也没戏!
就这样!我的话快得似一连串的火箭炮,威力足可以把人炸死十次。
哦,男的啊,我还以为是PPMM呢!Seven悻悻地转身走开,开始调戏玻璃缸里的金鱼。
不要把那些鱼喂死了啊——对了,你怎么进来的?岛呢?
我在楼下遇到他,他给了我钥匙。
他干嘛去了?
号称是上课,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去找寒虫也说不定啊。
我靠,你这个八卦王!
昨天的那个话剧《山海精》里不是使劲叫唤吗——人人心中都要有八卦!这是一种基本素质!
这种专有权就给你一个人去享用吧——对了,你来干嘛?
送一本我的新书,刚出来的。
就一本?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个人啊?再怎么也一人一本啊!
错,错,错,是你们三个共用一本?
三个?还有谁?
寒虫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不分彼此吗,所以我也就不浪费金钱了。
也好,反正我们也懒得看!没时间!最近谁都忙!
但是――嘻嘻,你不想看看你们自己在里面是什么样吗?
我们?你真的把我们写进小说了吗?我靠,你这个猥琐男!
洗过澡,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Seven的《美错》。凌凌乱乱的文字里,我在做的一件事情竟然是在其中把自己找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的香味,阳光透过玻璃,低低地落在地上。赤脚在地板上走,偶然去冰箱里取点食物。
美错。
我终于看见了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影子,他叫哲,和他住在同一间公寓的男孩叫陌,和他们一起交游的女孩叫咻,仿佛一个消失得飞快的拟声词。他们并不是主角,彷佛都只是躲在主人公想象里的童话里的王子和仙女。陌和咻苦苦相恋,但是陌始终舍弃不了那个叫哲的男孩,即使他和咻准备同居在一起,都希望能和哲一起住,而这在咻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但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她每天都要伪装快乐,都要伪装善良和富有同情心,并在有一天把哲接进了他们的小窝。似乎生活将会平和地按部就班进行,但慢慢地她敏感的内心无法不对两个男孩的关系展开疯狂的想象。就在她内心苦苦挣扎,一个男孩出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如果回到现实生活中来,那个突然出现叫多多的像上帝又像魔鬼的男孩,确定无疑就是Seven他自己!
我的天,难道Seven喜欢的人是寒虫?!那么他的生活中还会有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