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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睡了。戴耳塞听音乐。
一个孤独的歌手,孤独地,面对一个孤独的人。
沿着海岸,别克将我们送回旅馆。
陈叔叔把机票交给岛,说:回学校吧,父母的话还是要听的。机票是我送你们的,很便宜,不要在意。希望下次还能在青岛见到你们,那时候我会带你们尽兴的——崂山啊石老人啊金沙滩啊还有好多的地方你们都没有去过呢——总之,我很欢迎你们来青岛,期待再会!
谢谢陈叔叔!岛的眼睛都要红了,这让我有点匪夷所思。
不错的老头。握手。拥抱。不一样的是,我似乎和告别有距离感,一直远远地躲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我在想象陈叔叔和岛爸爸以及他们的同学分别多年以后再度重逢的情景。
回到房间,直直地,仰面躺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滑过一些词语:清晰。凛冽。清淡。颓唐。消耗。蕨类。蝴蝶。草汁。犹豫。烟草。宗教。台词。柔软。狐狸。
词语,仿佛葡萄,一颗一颗,含进嘴里,轻轻咀嚼,汁液漫溢,甜中带涩,涩中有时间和烟尘的味道。
房间里没有垃圾桶,我告诉自己。
岛打开电脑,写博客。我爬起来看了两眼,曲曲折折的文字,有所指,但不知所云。估计从我们的旅行又要说到他爸爸的出生和交游,然后还会上溯到他千八百年的祖先南迁的辛酸,最后又回到旅店的角落里这一群似乎并不开心的年轻人身上。
我说了一句“无聊”,然后走掉,去冰箱里找点能让自己安静的东西。
打开我的邮箱,帮我看看有谁给我信件吗。在阳台上,我往屋里的岛喊道。
岛知道我的用户名,恩,我的复旦信箱,然后密码,我的名字的首字母加我的出生年月日。冰冻可乐,还是绿茶?手心渗出汗,一片沼泽,有水禽飞过。
词,你有邮件,貌似还是手机发过来的。
啊,是吗,我看看。
她为什么不给你发短信息呢?奇怪。
小妖发来的信件很长,两根拇指要在键盘上折腾很久。她和我此刻就隔着一堵墙,而她的话却在这个世界上腾云驾雾,翻山越岭,拐了好多个弯,才来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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