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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你怎么可以这么狡猾(1)
作者 : 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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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北菜馆,你说,除了鸡蛋你还喜欢吃什么。

  我说,牛肉卷饼,小鸡炖蘑菇,薄荷鱼,还有红茶。

  

  如果他不问起我是学什么的,我大概真的忘了。

  法律。我说,一种很有用,但不喜欢的东西。

  蛮好,不错的专业。他说。

  没什么好的,我只是在混日子。

  

  混日子。其实……

  其实的其实,或者我还应该加几个“其实”——其实,我还是蛮自豪的,不为别的,仅仅因为我在复旦大学法学院。

  在每本新书的扉页我都会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在最后一页我会找个隐蔽的角落,写到:

  宋词于复旦法学院。年月日。

  这些是我的记忆线索,当被时间所淹没之后,也许可以按图索骥找回一些失去的东西,比如那些白发苍苍的教授或早消失了踪迹的兄弟。这也是我的图腾,作为“复旦法学院”这个符号的背负者,冥冥中我似乎感应到一种责任,来自别人的注视,也来自自己的内心。而现实却是,我整日游离在那些高大巍峨的书架和高谈阔论的课堂之外,我像一个流浪者一样活在复旦的校园里。

  岛说,你其实是一个走在正邪之间的人。

  我苦笑,无语。

  

  复旦最美丽的楼叫子彬院,就在相辉堂的边上。我每次骑车经过的时候总要贪婪地回头欣赏一番这座前私家别墅的美丽曲线。离子彬院很远的地方,法学院像个落魄的书生一样安于文科楼的第一层,新闻学院搬到了他们豪华的新居后,第二层才掉进法学院的口袋。法学院所有的东西都是朴素无华的,关于这个,院长的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他墙上的装饰画可为佐证。院长是位七十多岁的长者,讷于言谈,却精于学问。一天下午,他穿着一件有蓝绿图案的花西服和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来上课,在那些看惯他一个冬天眷顾同一件皮夹克的学生来说,那绝对是复旦法学院一件重大的历史事件,传诵一时。

  在复旦法学院九九八十一个老师中,教刑法的丁老师最值得称道。他刚被那些花里胡梢的研究生们评为全校的“十大最受欢迎的研究生导师”之一。关于他,教室和宿舍甚至学校的草坪和林荫道上都流传着很多传奇故事。

  某语录体爱好者,将他在课堂上说过的话整理了出来,发在日月光华上,后来远播到各大高校的BBS上,每每都让观者喷饭。我稍稍整理,以供大家欢笑。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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