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怕这个妖怪再次在人间消失,所以大家都追了上去,当然那个叫小逊的男孩跑在最前面,他迈开大步,像一团火在秋天的背景下瞬间烧过、蔓延。
怎么了你啊?小逊一把拽过小妖的手。
这个动作让寒虫惊讶地捂嘴喊了声——“哦”,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我和岛都停了下来,望着他们两个往前跑去的身影。
没有什么,寒虫说,只是觉得他们俩有点问题——难道小逊真的喜欢上小妖了吗——嘿,小词,这对你可不是个好消息啊,你应该赶快追上去!
这管我什么事,她爱爱谁爱谁去!
寒虫也不管我,她围着我,踱着步子,嘴里像和尚念经一样嘟囔着:
你爱谁,谁爱你,谁爱谁,爱谁谁,谁谁爱,爱爱爱……
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嘴上很硬,但还是有一丝失落在我心里慢慢郁积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说:我不适合谈恋爱的,也不需要爱情。
就在此时,我的视野里已经没有了小妖和小逊的身影,只剩下冬天里的一抹昏黄。他们再度消失,像一阵烟,又像一块在我的内心无法放置的石头。
我相信,小妖希望追上去的不是小逊,而是你……没有任何表情,岛的眼睛发散出柔和而冷静的光。他摘下耳塞,安静地等我的回答。
或许,你该找她谈谈。冷战劳民伤财,两败俱伤。寒虫说。
我对她不来电的,我说,我这个人只适合一个人活着,孤独地活着。STOP——这就是我的态度!
我摆手的动作、斩钉截铁的语气、甚至充满怒气的面容似乎并没有奏效,开始试图花力气来说服我的不是寒虫,而是天天和我在一起却几乎就不过问我私人生活的岛,这让我很懊恼。
但是,不可否认你在乎她!
岛的声音很大,如果一个服务生以这样的声音和顾客说话,肯定立马会被开掉。
在乎算什么?我对你和寒虫也很在乎啊,还有兔子和小舞,还有那么多人,难道要我一个一个地和你们谈一次惊天动地的恋爱吗?告诉你,你们有这个闲空,我没有这个档期!
我的声音比岛更大、更嚣张。现在,我仿佛还能看到自己那张与岛针锋相对的狰狞面孔。而寒虫在一旁举手无措,性本温顺的岛和我之间发生一场争执是她始料不及的。但寒虫毕竟是寒虫,她退后往路边的护栏上一靠,说:
你们有烟吗?我也想来一支。
给她一个答案,不要浪费她的痴情。岛抛下这样一句话,然后轻轻推开我,头也不回地低低地往前走。重新带上耳塞的那一刻,音乐或者一场雨水重新将他的世界占据。
递给寒虫一支烟,然后给自己一支。点火。寒虫的手轻拍我手掌围起的防风墙,烟雾从她的唇间,弥漫。
过了半天,她幽幽地说道:爱情,毕竟是件很自私的事情,关键是你怎么样按自己的内心去生活。
我知道,我对她没有隐瞒,我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她想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
什么?
我有预感,其实你是——喜欢小妖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现在总是只说半句,调戏我啊?
没有什么,我也是瞎说,我只是觉得你彻底爱上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吧。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