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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不爱我了,我会说,谢谢,因为我们彼此爱过。
爱让我感恩,无论在什么时刻。
风把脸上的汗吹干了,小妖和小逊才像两条软虫一样爬到大树底下,而岛就像跟在后面的一只闲来无事、充满好奇的小麻雀,探头张脑,舒展筋骨。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身上,温暖而平静,但一阵奔跑后,它反而像一座火炉要将我们融化。
刚吃饱,求你们人道点,不要这样快吧——又不需要减肥!小妖捂着肚子,整张脸都扭成一团,作痛苦呻吟状。
呵呵,这要怪也只能怪小词啊,我可是唯他马首是瞻。
寒虫一把拉过我,两臂纠缠,大幅度晃动,好像一对小情人的呢喃情话被突然打断,其中的一方用亲昵的动作对潜在的第三者进行挑衅,带了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和十足不屑。
我没有看到马脑袋啊,刚只听到了马屁股被拍得劈里啪啦响的声音!
小妖动用她无比娇媚的脸上所有可能潜伏的细微动人的表情,配合高亢的声线进行反击。
哈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大大的马屁拍疼的不是马本身,而是小妖你啊?
寒虫也不是吃素的。事实上,她从来就不喜欢吃蔬菜,对那个立在浪尖上的复旦素食协会没有一点兴趣。她最喜欢去的是清真餐厅,而在那里她对酱爆牛肉和孜然羊肉情有独钟,这点颇为吓人,这好像一只只吃肉的熊猫。
哼,寒虫姐,你干嘛要和我进行内战啊?
我没想到一个回合不到小妖就挂起了和谈旗。旗子高高飘扬,与其配合的音乐极其雄壮,仿佛所有的历史时刻都是为她们准备的一样。
哈哈,好,好,好,世界上所有的妇女姐妹们联合起来,打倒——
打倒——姓宋的那个大坏蛋!小妖抢过寒虫的话,并且把她的音调瞬间拉到最高,震得树上的几只打盹的小虫都屁滚尿流地掉了下来。
我发誓此刻我并没有发怒,我只是认为这是一场主角不是我、甚至与我毫无瓜葛的喜剧。我买了票,但也可以中途退场,何况我从来就没有“掏钱买罪受”的意思。我躲开那张自以为能使我震怒得吹胡子瞪眼睛而洋洋得意的脸,向蹲在路对面的岛走去。
岛刚发出短信,收起手机,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啊。没空吵。
那你听音乐吗?岛将CD机递给我。
不了。我想抽支烟,你把背包给我。
我从包里掏出红双喜,点一支,深深吸一口,吐出。
没有烟圈,也没有细小的昆虫和嗡嗡叫的蜂鸟躲在我制造的云雾里……最后,长长的烟灰像一截圆柱型的金属倾倒、跌落,发出极轻微极轻微的声响。这种声响我们只能在梦中才能听见,而且一生只能听到一回。
忽然很喜欢这种烟雾。我说。
少抽,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岛拉住我,掏出整只CD机放进我的手里。
一首好歌,你会喜欢,可以让你安静。岛说。
《Amazing grace》。一首宗教歌曲。在一节英文课上,岛第一次听到。他说,我当时想接通电话让你也听来着,它让我着迷。我说,谢谢。
宗教是什么?是心灵的毒药,还是一针所有人都可能需要的镇定剂?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a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Twas grace that taught my heart to fear,
And grace my fears relieved;
How precious did that grace appear
The hour I first believed.
Through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
I have already co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