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要乱联想了好不好啊,与她根本没有关系!我几乎叫了出来。
呵呵,好,好,好,不逼迫你了!但是——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我要紧紧地和小词站在一起啦——寒虫紧紧地挽住我的手臂,头一扬,像一只骄傲的竖起尾巴的大公鸡,嘴里冒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词——“哼”!
你们要干嘛啊?岛大概觉得我们在演出一场街头话剧。
不能让小词落单啊。嗯,就这样,我决定啦!
寒虫此刻的表情,犹如寻常可见的日剧里那些身处逆境仍然充满爱心又纯良坚定的女主角。就在这一刻,我告诉自己,她使我联想到了天使,而这个天使就是我愿意不离不弃的家人。但是我的嘴上仍然是漫不经心,我说:
多谢了。
我说的是粤语,那是听完小轩的歌之后冲动地到隔壁班抓了个广东崽学会的惟一一句粤语。
不客气。
轻巧的声线,像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那包从上海带来的红双喜还在,但是好像有点点扁。
虽然我不经常抽烟,也觉得这个时候掏出香烟并不是太明智的举动,但我还是掏了出来,递给陈叔叔:
陈叔叔抽烟吗?
哦,好的。出乎意料,他竟爽快地接过了香烟,同时我瞥见了岛缩紧的笑脸之上轻轻蹙起的眉头。
哦,红双喜?——他转过身问岛——你爸爸现在也还是抽这个牌子吧?
是啊。家里买了一大堆。
刚读大学的那会,我们哪有钱去买有牌子的烟抽啊,都是小手卷“大炮”,后来情况好了就开始抽这个牌子。你爸这杆老烟枪啊,抽了多少年了,没想到还钟情于这个牌子,哈哈,不容易啊!
陈叔叔,你和麦叔叔是同学吗?
是啊,一个寝室,他睡上铺,我睡下铺,整整四年——刚上大学的时候,老麦的嘴巴上还没有毛呢,折腾到现在,我们都老得有白发咯。
哪里啊!陈叔叔看起来很年轻的,比我爸年轻多了!岛说。
呵呵,你爸妈现在都挺好的吧?
还不错,只是爸爸的颈椎不好,妈妈工作太累了。
呵呵,是吗——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你爸妈了,十年了吧。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走动一下也不容易啊!以前哪有你们这样的福气能坐着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像孙悟空翻筋斗一样啊。78年的夏天,你和你爸爸逃课从上海来青岛玩,排了半天队还只买到站票,本以为中途能坐到位子,没想到一站就站到了青岛。30个小时之后,在火车站的厕所里照镜子,那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啊,我连自己都不敢认了……那时候你爸嘴边的毛都还没有长好呢,所以你妈看上了他,没有看上我!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