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孤军作战，化险为夷
攻下德安后，张发奎来到一处高地视察敌情，忽然发现在3里外的万家垄北角有七八个敌探出现，并向德安方向一路搜索过来；山下，喷着白烟的火车徐徐南下，这表明敌人援军已到。张发奎迅速作出对策，命令后备队与直属部队要保持密切联络，防止敌主力的到来。
前方传来急促的枪声，半小时后，缪培南团长送来报告，他的第一营已把敌人的援兵赶到马回岭南部高山，敌人仍在马回岭死守阵地。张发奎浓眉一扬，分析道：“据守马回岭的为敌3个混成旅，其中颜景琮部实力较强。敌军据守险要，持久则工事不断加强，于进攻不利；我军刚获孤山、骆驼山胜利，士气方锐。为迅速扑灭马回岭之敌，我打算以第三十五团为主力径向马回岭攻坚，以第二十九团协同前进，控制铁路，再命炮兵营以炮火掩护步兵，尽力消灭在马回岭的敌人。”
幕僚们表示赞同。
11月2日下午4时，第三十五团、第二十九团各一部在横山一举将敌击溃，追敌至马回岭南端，敌人据险而守，北伐军择险而攻，战况惨烈。
黄昏时分，天竟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粒扑打在地上升起一层白烟。敌人利用这一气候，向第三十五团阵地连续发动两次反攻，皆因该团各部戒备严密，未能得逞。
午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敌人得到援兵，开始反攻，他们挥着刺刀与北伐军第三十五团第二营白刃决斗数次，最终被北伐军打败。然而，孙传芳并不示弱，他利用控制的铁路线，源源不断地运来援军，把张发奎的第十二师团团包围，企图一口吃掉。
情势万分危急。
张发奎亲到阵地前沿观察，见敌人敢于出击，判断敌军必有援兵驰至，他一边令各部加强注意，不许疏懈，并部署在明天拂晓施行总攻击，一边派人与驻在离马回岭不远的第一军贺耀祖独立二师联系，请求支援。
谁知派人通告了5次，自命为蒋介石嫡系部队的贺耀祖对四军素有偏见，竟然一兵未发。参谋长吴奇伟亲自前往，哭诉第十二师孤军血战的危险，仍未能打动贺耀祖派部队增援，张发奎气得大骂。
在这危急关头，张发奎得知追敌至德安的三十六团完成任务后已奉令返至五谷庙，当即下令该团迅速加入战斗，插入三十五团与二十九团之间的空当阵地，全力支援三十五团，争取一举奏功；又令第十师副师长蒋光鼐率二十八团向敌右翼抄出敌后，以呼应三十五团、二十九团正面攻击。
3日拂晓，三十五团正面之敌颜景琮部发动攻击，双方激战，乃至于刺刀相搏，战事极为惨烈。所幸三十六团及时赶到，以一部向敌正面突击，一部由右翼猛进，将敌包围。血战历一小时，敌势终呈不支，纷纷退却。
第十二师硬是靠自己的英勇奋战，不仅避免了全军覆灭，而且动摇了整个敌军战线。
在左翼与北伐军二十八团、二十九团对抗的敌军，见颜景琮部动摇，也相继退去。第十二师乘胜进占马回岭，残敌纷纷向沙河方向逃窜。
攻占马回岭后，张发奎得到李宗仁的急令，敌军卢香亭部由涂家埠沿铁路反攻德安，正与第七军激战于九仙岭，请求增援。蒋介石也从竹节塘发来急电，要张发奎赶快率部前往涂家埠。军情十万火急。刚刚脱离危险的张发奎没有像贺耀祖那样见死不救，而是即派第十师副师长蒋光鼐先率三十六团、二十八团及三十团一部向德安前进，归李宗仁指挥。他自率余部向九仙岭挺进。
4日上午10时半，敌军向北伐军猛攻，枪炮齐发，遮天盖日，十分凶猛。第三十六团黄琪翔团长命令部队夺取铁路右边的高地。在机枪掩护之下，第三营从左翼进攻，于11时50分将敌人击败。此时，蒋光鼐统率第二十八团向左翼推进，并派一营助战。第七军见友军赶到，乘势从右侧进攻，取得胜利，敌人全线退却。
德安、马回岭之役遂告结束。随后，北伐军迅速攻克九江、南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