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军上来了！”敌人早有准备，集中火力向城墙下猛扫，并向奋勇队员扔掷炸弹、火把，刚爬了一半梯子的队员们纷纷中弹倒下。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奋勇队员们不断高喊着“革命军胜利万岁！”一个跟一个冒死往上爬，从未停却，景象非常惨烈。由于云梯太短不能到墙头，奋勇队员们强攻了一个小时，死伤过半，却没有结果。
高大的城墙如黑铁般铸立。
张发奎在指挥部密切关注着攻城的情况，攻城部队付出如此大牺牲却未有进展，使他心急如焚。这时，电话铃骤响。夹着嘈杂的枪炮声，话简那端传来叶挺凄苦之音：“师长，曹渊牺牲了！”
张发奎心中一颤。
曹渊是独立团第一营营长，中共党员，英勇善战，为独立团之中坚。这次攻打武昌命令下达后，一营全体官兵摩拳擦掌，表示愿以死相拼，纷纷留下绝命书，此举成为北伐军美谈，谓“古有贻榇决死战，今有留书攻城壮举”。叶挺见一营请战坚决，便把一营作为独立团的奋勇队，由曹渊任队长。
凌晨3时总攻开始前，曹渊带着奋勇队员偷偷越过壕沟，来到城墙根下，准备打敌人个措手不及。突然墙头灯火通明，枪声大作，守城的敌人发现北伐军想偷袭，马上集中炮火向他们反击，火力相当猛烈，压倒了北伐军之炮火，爬在长梯上的奋勇队员全部壮烈牺牲。
天大亮后，攻城部队完全暴露在敌人视线下，既上不去，又不能向后退，只得躺在墙根壕沟里躲避炮火。负责指挥的曹渊见攻城无望，半蹲在地上，给叶挺草成一书谓：“团长，天已拂晓，登城无望，职营伤亡将尽，现存10人，但革命军人有进无退，如何处理，请指示。曹渊。”他刚写完“渊”字，突然一颗流弹飞来，正中他的头部，鲜血四溅，当场殒命。其渊字最后一笔拖了三四寸长。这报告竟成曹渊的绝笔。
张发奎听完叶挺的报告，含泪道：“叶团长，代我向一营问好，告诉他们，你们的曹营长精神不死，我们北伐军是支铁军，是打不烂打不垮的！”
攻城指挥李宗仁见攻城部队伤亡惨重，继续攻打徒招无谓牺牲，下令停止进攻。
就在这时，蒋介石偕白崇禧、顾问加仑、唐生智一行抵武昌城南之徐家海。他对部队围而不攻有些不快，立即主持召开了军事会议。
“武昌城内敌已惶惶，我当趁敌立足未稳，攻克武昌，限48小时内攻下。”蒋介石说话态度非常严厉，丝毫没有商讨的余地。
蒋介石讲罢，张发奎等在场的高级将领皆面面相觑，没有发言者，谁都知道，攻城非同儿戏，众人皆把目光转向李宗仁。
李宗仁见蒋介石态度十分坚决，也未作陈述不宜硬攻之理由。
“既然没人有意见，散会。”蒋介石首先站起来，走出了会场。
胡宗铎随李宗仁出了会场，小声问：“德公，武昌城如此坚固，限期之内何能攻下？”
李宗仁道：“蒋总司令自信心很强。他说能攻下，攻不下也要攻。”
胡宗铎道：“德公何不作解释呢？”
李宗仁道：“总司令往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面析无益。我们也只有尽力罢了。”
一旁的张发奎听了，久久无语。
9月6日晨3时，北伐军第三次攻打武昌城。
这一次战斗比前两次更为激烈，由于北军已有了准备并增加了援军，当北伐军奋勇队抵城下时，城上火药包、手榴弹、爆炸罐、滚木礌石等一并扔下。独立团潜至城脚，挂梯数具，官兵相继攀登，然敌枪弹如雨下，登梯官兵皆被击毙，时各处皆牺牲惨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