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胜桥一带地势特别,起伏不大,均为波状地和可以徒涉的小湖沼,遍地是茅草丛树,障碍视线。因此,指挥员不易指挥自己的人马进行战斗,几乎是各营各连甚至各排,各自为战。好在平时张发奎治军有方,重视部队主动性培养,官兵们虽处乱阵,仍临危不惧。
第四军与北军双方激战一日,付出重大伤亡,仍不能攻下桥头。这时,第七军先头部队俞作豫团赶到,增援第四军右翼。继而又有第八旅尹承纲之第十五团、周祖晃之第十六团赶到,在贺胜桥东王本立一带与北军展开战斗。
张发奎仍然置身前线,沉着地指挥直属部队和炮兵队累次把反复包围过来的北军人马击败,炮火频频击中敌兵麋聚点及粮弹辎重。
吴佩孚见北伐军冲杀极猛,复排机关枪、大刀队于桥上,凡畏缩退却者,立被射杀。吴佩孚还将手刃退却之旅团长的头悬在电线杆上,以示有进无退。然而,北伐军士气极旺,哪里枪声最密集就向哪里冲锋,敌军见势无不大惧,争先恐后地后退,桥窄人众,路不通行,士兵们左突右冲,数千人掉入急流中。
吴佩孚的大刀督战队堵在桥头,散兵见无路可退,竟向大刀督战队反冲锋,督战队被冲垮,数万人一哄而过,夺路逃生,吴佩孚的副官也被打死。敌大将陈嘉谟见大势已去,又不愿退却,滚在地上大哭,谓其受恩深重,今日兵败如此之惨,实无面目见吴帅。他的手下一旁急劝:“追兵已至,你再不走,就要被俘了!”如此,陈嘉谟才在卫兵相架下,仓皇而逃。
敌另一大将刘玉春丢盔卸甲地跑到吴佩孚的装甲指挥车上,直挺挺地跪在吴佩孚的面前,声泪俱下地道:“大帅,我的人马快打完了,3个团长伤了两个,39个连长只剩了5个,别的部队都未听我命令,就请大帅拿我正法来振作一下士气吧。”
吴佩孚倒也冷静,流着长泪,双手扶起刘玉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话音未落,“乒乒乓乓”,其指挥车连中数弹,帅旗被炸折。吴佩孚见大势已去,急乘火车夺路而逃。
数千士兵因来不及逃开,被火车压死,头裂脚断,肚肠泄露,惨不忍睹。贺胜桥两边,不少为断头、缺足的尸体或饮刀未死辗转惨啼呼号者,在电线杆上、树上挂人头多个,均为吴佩孚之大刀督战队所杀,其惨其悲,难以笔书。
黄昏时分,贺胜桥一战胜利结束,张发奎显得异常兴奋,战意更浓,他高兴地用白话对指战员们说:“得了(胜利了的意思),赶快打到武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