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海南，率部北上
进入5月中旬，天蓝海蓝，椰林如帜，海南岛一片盛夏景象。每天黄昏，夕阳还悬在半空，师部一群人便跑到沙滩上，劈里叭啦脱光衣服，下海游泳，好在部队很少女兵，大家也就无所顾忌，嘻嘻哈哈在水里玩着，官兵不分。张发奎也常加入其中，并时常回忆起童年在墨江游泳的情景。
“师长，我回来了，军部有急令。”副参谋长许志锐匆匆赶到沙滩，大声招呼着。
张发奎一口气从深海里游到岸边，站起来，顺手把一条大毛巾系在腰间：“嘿，志锐，你回来了，军部有什么要事？”
“李军长命令我师迅速回师广州，参加北伐。”许志锐咧嘴笑道。
张发奎喜出望外：“我们就等这一天了。志锐，你刚从广州回来，给说说这北伐究竟是怎么促成的。”
在海边游泳的众军官听说要北伐，纷纷爬上岸，围了过来。
许志锐喝了口警卫员递过来的椰汁，道：“我这次到广州出差，从军部了解到，上个月10号，桂军第七军军长李宗仁来到广州。他此行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促成国民政府北伐。但因刚发生中山舰事件，蒋介石与汪精卫为争夺国民党的领导权，斗争已至白热化，加上国共矛盾日益恶化，他的北伐大计并没得到各方面的支持。蒋介石虽然同意李宗仁的见解，但一再强调，现在广州困难重重，如何能谈到北伐？”
“坐下来慢慢讲。”张发奎用大毛巾抹干头上的水珠，“后来怎么样？”
“说来简单，李宗仁与李济深军长都是广西人，两人过从甚密，这次到广州，李宗仁就被专门安排到我们军部休息，李军长对李宗仁的北伐之论相当赞同，鼓励他应再接再厉，不可功亏一篑。”许志锐坐在一张藤椅子上，绘声绘色地说，“我听军部我的一个老同学介绍说，一天晚上，在军长的书房里，两人促膝长谈。李宗仁忽然灵机一动，对军长道：‘任公，你第四军可否自告奋勇，抽调两个师先行北上，待稳定湘南、湘东防线之后，我们再促中央北伐？’稍停他又道：‘任公之第四军乃粤军主力，主人翁自告奋勇效命疆场，势必影响其他客军。我们七、四两军，皆能征惯战之部队，一定可以把敌人打败。甚至可收复长沙，造成有利形势。’军长听罢，毅然而答：‘德邻，此意我完全赞同。’李宗仁道：‘这样吧，明天召开中央政治会议，我将列席参加。届时，我当再次提出出兵北伐的要求。我发言后，你即请缨，请政治会议决议，准许第四军北上入湘参战。’军长点首赞同。”
“军长支持北伐是英明之策。”张发奎问，“中央同意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