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蒋介石下令全线进攻,第二团和第一团三营全部冲锋过河,冲破敌阵地,敌军大败而逃。至此,兴宁外围之敌已被肃清。
蒋介石随同加伦将军到第二团竹子赉山阵地视察。加伦将军对第一、第二团官兵作了简短的讲话。他赞许说:“按照计划,我们本来准备下午1时开始攻击敌人的,谁想到上午11时外围之敌就被你们肃清,你们今天的战斗同苏联十月革命战争时红军一次漂亮的攻击一样英勇。”
蒋介石把张发奎叫到跟前,低声问:“张团长,我昨晚有一封命令叫你团第三营的连长送去的,要调你团第三营接防西门防地,有没有收到?你查一查。”张发奎摇了摇头:“没有接到这封命令,刚才第三营牺牲了一个连长,不知是不是这个连长接收的,待查。”
张发奎还向蒋介石告了一状:“炮兵队长陈诚,我们冲锋时,叫他开炮掩护,他不开炮,坐失时机,不如将炮交给黄营长使用。黄琪翔是炮兵人才。”
蒋介石没有表态,默然离开。陈诚是他亲信,山炮是他的宝贝,他怎么能舍得?
林虎见神光山没有拿下,已无力应战,便指挥部队突围。下午1时,钱大钧教导一团,开始由西门用竹梯登城,很快攻入城内,林虎则向北门逃走。是役,东征军总共伤亡数十人,而缴获枪械服装甚多,林虎心爱的7条宠物猫狗因来不及带走,一并被“俘”。
攻下兴宁后,张发奎来到黄琪翔营部,黄营长拿出一支德国七九步枪给他看:“团长,我们团都是杂枪,这种德国造的枪很好,我们要从敌人手里缴这样的枪来补充。”张发奎点点头,转而问黄营长蒋介石那封命令的下落。黄营长诡秘地笑了笑:“命令是接到了,我认为调我营接防西门没道理,便将全营开到神光山脚大榕树下休息,准备明早迎击水口回来之敌,当我团正与敌剧战时,我营由敌后冲击,敌人就慌乱逃走了。”
张发奎拍拍他的肩膀,哑然而笑。
当时,人们都笑林虎残部是沿途拉烂屎逃跑的。因为农民拿桐油煮粥给他们吃。此外,农民还到处袭击林部残军,弄得官兵惊惶失措。对照东征军所到之处,群众送茶送水,供给情报,打锣敲鼓欢迎,与敌军受到的冷遇,形成强烈对比。因此,张发奎深切地感受到,这次东征军能迅速击败在人数上超过一倍以上的敌人,是与人民群众的支援分不开的。以后治军,张发奎都非常重视部队的纪律与思想工作,重视军民的关系。
正当东征军攻克潮汕、进兵兴梅时,传来孙中山先生因操劳过度,肝病复发,不幸于3月12日在北京逝世的噩耗,但为不影响士气,蒋介石一直秘而不发。直到攻克兴宁、梅县后,3月30日,东征军才在兴宁北门外习屋坝召开追悼大元帅及阵亡将士大会。各军将士官佐以及县属政、学、农、工各团体约5000人参加了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