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时,东征部队势如破竹。右翼部队在短短一个月间,先后占领淡水、海丰、潮安、汕头等地。陈炯明的部队节节败退。不料,由于东征军左翼和中路停滞不前,据守河源、兴梅一带的陈炯明主力部队林虎部2万多人,南下集结于河婆(今揭西)、鲤湖、棉湖一带,分数路如暴风急雨般袭来,企图切断右翼东征军的补给和后路。蒋介石见形势危急,电令在普宁休整的2个黄埔学生团前往迎敌;命令建国粤军陈铭枢第一旅、欧阳驹警卫旅,火速支援。
作为后续部队,张发奎所属的建国粤军第一旅和欧阳驹警卫旅,是在淡水之战后投入战斗的。当时,粤军第一旅旅长陈铭枢辖2个团共约3000多人,其中,第一团团长张发奎,中校团附许志锐,所属3个营;第二团团长蒋光鼐,中校团附方纬,所属2个营。
部队于2月下旬由肇庆经广州、平湖、淡水、平山、三多祝、公平向粤东挺进。3月11日,当队伍前进至紫金上栅时,旅长陈铭枢接到前方侦察员探报,河田附近发现敌军林虎部黄兴中旅,便果断下令,部队于次晨3时分左右两路前进,限拂晓前向敌军进攻,占领河田。
接到命令,张发奎第一团连夜急行军,率先从右翼进攻。
夜雨绵绵,伸手不见五指。部队沿着崎岖的山道摸黑前进。粤东一带都是低矮的丘陵山地,山林密布,陡峭难行。“快,跟上!”张发奎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挥手让队伍迅速跟上。他见一个小战士不小心摔断了腿,忙示意警卫员把他扶上自己的坐骑。一个闪电,照出张发奎瘦黑而坚毅的脸,小战士见是自己的团长,不敢上马。张发奎低声呵斥:“少啰唆,赶路要紧!”
翻过几架山梁,穿过一片黝黑的松树林,视野豁然开阔。山下是平整的水稻田,稻田外堆着高低不一的房屋。透过稀疏微弱的灯光,大致勾勒出一个小镇的轮廓。
“团长,前面就是河田镇。”团附许志锐指着灯光处对张发奎说。
张发奎站在高地上俯视河田的地形。雨已停,河田正沉睡在梦中,几座比普通平房高出半截的碉堡显得狰狞可恶。小镇里隐约传出“嘭嘭嘭”的梆子声。他抬腕看表,已近凌晨3时,低声命令:“按原计划行动,拿下河田。”
负责主攻的一、二营官兵在三营掩护下,迅速开始行动。大约一袋烟的工夫,作战参谋跑步前来报告:“报告团长,我军已闪电般占领河田,毫无防备的敌军没有抵抗,全部瓦解,敌团长被生擒,缴获枪械300多支,敌残部向梅林方向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