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秘密策反，率先起义
肇庆是个美丽的城市，青螺般耸立于一湖碧水间的七星岩，犹如仙境圣地。张发奎兵驻西江，却无心赏景，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暗中打听孙中山先生的踪迹。
这天，一个从香港回来的进步学生带来了几张报纸，上面有孙中山自陈炯明叛变后来到上海的消息。原来，孙中山从一个老华侨那里获悉北伐南下讨陈受挫后，不得不离开广东，取道香港来到上海，坚持进行革命活动。他在上海寓所不断接见国民党的高级军政要人，部署继续讨伐陈炯明的战斗计划。1922年9月18日，他发表了《就陈炯明叛变事件致海外同志书》，对这次因陈炯明的叛变而导致革命的失败深表痛心，再次揭露陈炯明叛乱经过。
在油灯下，张发奎细读着这篇文章：
此次陈炯明叛变，非惟文与诸同志所不及料，亦天下人所不及料。盖以陈炯明之性质而论，其坚忍耐劳，富有过人之处；然对于国事常存私心，且城府深严，不以诚待人……而两粤同志军队替志杀贼、待时而动者，为数尤多。陈炯明叛党祸国，纵兵殃民，罪恶贯盈，难稽显戮。凡我同志，但当蹲厉奋发，努力不懈，粤难平定为期必不远也。
张发奎读到这里，拍案叫绝，这篇文章不仅让他彻底地认识了陈炯明的为人，而且也更坚定了他反陈的信心。他拿着这张报纸，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师长梁鸿楷的住处。
张发奎进得门来，只见一师参谋长李济深、工兵营长邓演达等坐在那里，彼此会意地一笑。他们几个早对陈炯明暗杀邓铿，尤其是背叛孙中山后把广东弄得乌烟瘴气深怀不满，正在密谋反陈。
梁师长明知故问：“张营长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张发奎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张报纸给大家看。
看完报纸，梁师长眉头大舒：“当务之急，得派人与中山先生取得联系，获得他的支持。”
邓演达接过话头：“这样吧，我去上海找中山先生，向他汇报我们粤军第一师的情况。你们在家里准备策应，如何？”
“好。”众人一致表示赞同。
邓演达果然不负众望，于11月初秘密来到上海，与孙中山取得联络，并带回了中山先生的指示。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孙中山讨伐陈炯明的东路军已经开始行动了。”邓演达风尘仆仆归来，迅速把消息带给众军官，“奉中山先生之命，驻扎在江西的许崇智率领的北伐军，改为东路讨贼军，讨伐陈炯明，并于10月12日，攻占了福州。接着，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广州。”
“那么，中山先生有什么指示？”张发奎迫不及待地问。
“中山先生指示我们，利用西南军阀的矛盾，首先发动正在广西徘徊观望的滇军张开儒部和桂军刘震寰部、沈鸿英部，联合粤军可靠部分，组成讨伐陈炯明的联军，夺回广东革命根据地。希望第一师的同仁能够接受这个新任务，继承邓仲元的遗志，并将之发扬光大。”邓演达不急不缓地说。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梁鸿楷、李济深、张发奎等粤军第一师将领听了，心里有了底，纷纷表示赞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