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张发奎与薛岳、叶挺等结伴而行，经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福建漳州。他们一到漳州，即被这里的新气象所吸引。原来，陈炯明率粤军挺进到漳州后，因缺乏渡海工具不能继续挺兵，便屯兵漳州。他常用“卧薪尝胆沼吴”以自勉，不仅在漳州积极训练军队和修筑公路，还致力于社会文化事业，宣传民主与自由。此时粤军军威甚壮，漳州面貌崭新，朝气蓬勃，一时俨然成为国民党的政治和文化中心，甚为中外人士所注目。连德国报纸也赞誉漳州是东方一颗明星正在发出光芒，苏联还派出第一个代表到这里秘密会见陈炯明，准备支持中国的国民革命。
在粤军司令部，张发奎三人见到了最为崇敬的教官邓铿。邓铿见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到来也非常高兴：“你们来得正好。目前，北方的直系为了打击皖系势力，勾结占据广州的军阀岑春煊和桂系陆荣廷，企图围攻援闽粤军。中山先生想要粤军打回广东，赶走桂系军阀。我正在为部队回粤做准备，我看你们先在我身边做副官或见习参谋，锻炼锻炼，有机会再让你们下连队带兵，怎么样？”
“一切听邓参谋长吩咐。”张发奎三人“唰”地敬礼。
1920年春，孙中山见时机成熟，正式电令粤军回师广东，驱逐桂系。8月，粤军分三路出击，其中，总参谋长邓铿统率第一军洪兆麟、熊略、梁鸿楷等部为左翼，从云霄、诏安以攻澄海、汕头；第二军军长许崇智则率该军全部为右翼，从上杭、永定以攻蕉岭、大埔、梅县、兴宁、龙川，沿东江以窥河源。参谋处长叶举率第一军李炳荣、邓本殷部任中路，从平和进攻饶平、潮安，并突破丰顺、紫金，策应左右翼。
烟尘滚滚，号角四起。张发奎随邓铿的左翼军作战。部队一路攻城掠地，但打到惠州城时，遇到顽强抵抗。
惠州乃兵家必争之地，东临大江，西为西湖，环抱全城，仅有几米平坦小路可通城，自古皆称之为不陷之城池。有民谣唱道：“铁链锁孤舟，浮鹅水面游。任凭天下乱，此地永无忧。”正因为地势险要，桂系军阀陆荣廷、莫荣新在这布置了沈鸿英、马济及林虎等的精锐部队，凭借高大城墙，设防固守，使粤军屡攻不克。
望着在攻城中不断倒下的战友，打红了眼的张发奎主动向亲临前线指挥的邓铿请战：“邓参谋长，让我带敢死队上！”
邓铿知张发奎是一员虎将，命令道：“好，张向华，我现在任命你为敢死队督战长，你负责从军中挑选精壮80余人组成敢死队，在黄昏之前给我把惠州城拿下！”
“是。”张发奎随即下到连队挑选敢死队。
残阳如血，硝烟弥漫。
“契弟，跟我上！”张发奎身先士卒，带着敢死队员几番英勇冲杀，突破敌阵，爬上城墙，闯入敌群，夺获新式步枪两支，首立军功。
10月22日，粤军终于攻下惠州。
援闽粤军在左右两翼取得决定胜利以后，分路扫荡淡水、博罗、石龙、增城残敌，直取广州。此时，桂军已在潮梅迅速溃败，紧接着李福林、魏邦平又在广州河南区宣告独立，遂使莫荣新的桂军腹背受敌，被迫放弃广州，急撤到梧州一带扼守。由此岑春煊把持下之军政府，土崩瓦解。
10月28日，粤军进驻广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