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漳州从军，首立战功
张发奎军校毕业后在广州河南士敏土厂工作的几年间，正是孙中山着手组建自己的军队、倡导护法与北伐的重要时刻。转眼已是1919年的夏天，南国的阳光特别地凶，早上7点多，人走在大街上，身上就有些灼热之感。
“向华，向华———”正准备走进厂大门的张发奎听见有人在叫他，循声回头细看，一个瘦黑个子的人笑吟吟望着他。“伯陵，是你，你小子这几年跑哪里去了？”张发奎认出是薛岳，跑过来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薛岳，字伯陵，韶关市乐昌九峰人，与张发奎同龄，跟张既是韶关老乡，又是武昌陆军第二期预备学校同学，两人关系甚好。1916年，两人同在武昌军校毕业后，张发奎出来工作，薛岳则在翌年春升入著名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深造，彼此联系渐稀。
“向华，我已在保定军校毕业。我和邓演达、叶挺、黄琪翔、李汉魂、李扬敬和罗梓材等广东老乡都不愿意留在北洋军中当见习军官，想回来投奔孙中山先生。”薛岳松开张发奎的怀抱，打量着说，“几年不见，你长结实了。我打听到你还在厂里干，只是不清楚你的具体住处，便在厂门口前堵你，拉你一块去投军。”
“伯陵，我虽在士敏土厂干，却一直关注着粤军的动向。袁世凯死后，北方进入了军阀混战的黑暗时期，甚至出现了‘辫子’军张勋复辟的闹剧。现在，段祺瑞控制了北洋政府。为此，中山先生在广州成立护法军政府，就任非常大元帅，积极推动北伐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军阀的护法战争。遗憾的是，中山先生得不到桂系、滇系军阀的支持，手里又没有自己的军队，根本无法进行北伐。恰在这时，准备辞职的广东省省长朱庆澜，决定将所辖警卫军20个营改编为省长亲军，任命陈炯明为司令，交给大元帅府管辖。这样，中山先生开始有了自己的军队。”张发奎笑着说。
“向华，我听说中山先生于去年１月12日组建了援闽粤军，任命陈炯明为援闽粤军总司令，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尤其高兴的是，我们的老教官邓铿出任援闽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协助陈炯明指挥军队。”薛岳兴奋地说。
“是的。去年５月17日，被迫辞去非常大总统职务的中山先生，命令援闽粤军分三路向闽南进攻。数月之间，援闽粤军连克闽西20余县，攻占了闽南重镇漳州。９月，徐世昌就任北洋政府总统后，向中山先生提出南北和议，南北军队以闽西的三元和闽南的江东桥为界，互不侵犯。至此，援闽粤军占据以漳州为中心的闽南26县，建立了‘闽南扩法区’。”张发奎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军校毕业生，只有投身到军队中才有出息，方显军人本色。当时，我便想去投奔粤军，只是苦于无伴而未成行。”
“援闽粤军现扩编为２个军，正在招兵买马、急需人才，现在投军，正是好时机。”
“伯陵，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找厂长辞职，咱们今天就走。”张发奎说罢，快步走进大门，直奔厂长室。
薛岳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觉好笑，3年不见，向华还是改不了他猴急的脾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