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境贫寒，报考陆军校
一、出身贫寒，求学县城
南岭之南有一个小县叫始兴，它位于广东省北江上游、浈江中游地带，县内四周崇山峻岭环绕，贯通绵亘，墨江河自南而北，穿过重重峡谷，流入始兴小平原，其纵横交错的支流，滋润着全县大部分肥沃的田地，使这个小小的山区县赢得“粤北粮仓”的美誉。作为母亲河的墨江，因而成为始兴的代称。
始兴是古代岭南交通要冲，向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吴永安六年（公元263年）置始兴县，甘露元年（公元265年）设始兴郡。由于历代屯兵、储粮的需要，在始兴小平原主要村落，逐步建立了储粮、屯兵的所营。有意思的是，久而久之，这些村落遂以所营定名，形成至今犹存的“五所”（吴所、周所、罗所、沈所、黄所）、“五营”（千家营、上营、高营、刘镇营、外营）的格局。各所营沿墨江自东至西，每隔三五里，或依山傍水，或隔河相对，组成了一条互为依托照应而又交错统一的人口分布和农业生产线。
进入始兴境内，万山迭叠，莽莽苍苍，中间始兴平原，稻海逐浪，村舍生辉，农产品和林产品成为始兴经济的两大支柱，素有“南山木，北山竹，遍地谷”美称。
每天，县城太平镇码头上人来人往，停泊着几十条货船。黄昏，来自上游的木排顺水漂下，前前后后有30多条，每条木排上照例站着三两个精壮的水手，夏天时水手个个穿一条粗布黑裤头，肩上斜披一条长约2米的水布，他们吆喝着把木排靠岸，常引得江边吊脚楼上的大姑娘小媳妇支开木窗伸出头来痴看。
夜幕降临，吃饱喝足的水手，闲来无事，便坐在木排上唱着咸水歌，挑逗着岸上的女人。客家女人并不怯生，有大胆的，放声应和，相互斗歌，形成墨江上最迷人的一景：
男：落水洗衫唔得“燥”（干），冷水烫鸡唔脱毛。
哥哥无钱来连妹，好似饿狗追飞雕。
女：鹧鸪唔嫌茅草蓬，鲫鱼唔嫌乱石窿。
只要哥哥情义好，老妹唔怕哥家穷。
男：先打酒壶后打盖，打错主意连错妹。
先前晓得甘（这么）好事，老妹帮钱哥唔爱。
女：先打酒壶后打梁，打错主意连错郎。
先前晓得甘大事，“肯过”情愿守寡较清香。
唱归唱，口袋里没钱，水手们是不敢上岸的，要等卖了货从广州回来后才来找相好的，何况次日放排，得起大早。
1910年的一天，天蒙蒙亮，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格外清新。城墙外，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啼声。早6时，漆黑的城东门隆隆而开，张发奎父子俩匆匆走出城门，跨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向墨江边的码头奔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