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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创世记
一个词
作者 : (英)伊利斯著;李旭大译


  

这项研究的另外一个方面现在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仅仅为了对第一节中的一个词的真正含义进行研究,《创世记》就已足足花费了五页的篇幅。也许不难理解,对《创世记》的彻底研究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篇幅像百科全书那样长的作品,因而有必要进行一些编辑工作。

  下面,我又列出了《创世记》中的前两节内容。那些标有符合“#”的词似乎来自古埃及的资料,因此这些词已经被恢复成为它们的古埃及语同义词和替代词。第二组中是最初的对古埃及语的译文。这种译文经常使创世记故事稍稍出现不同的歪曲。因为这种古埃及语译文代表着《创世记》的原文,而且后者甚至比希伯来语出现的年代还要早,因此这两节译文或许是更忠实于原文内容的译文。稍后我将证明,《旧约全书》的这种古老的译文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在风格上都更接近于古埃及语,能够透析《摩西五卷》的真实来源(《旧约全书》)。

  

  圣经译文:

  1:1 起初#,神#创造#天#地#。

  1:2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古埃及语译文:

  1:1 日出时,神(Elohims)* 照亮了东方的土地(地平线)。

  1:2 土地是空虚荒野,夜间的最后一丝黑暗位于怒水的深渊表面。

  太阳神的光线照在水中底部朝天的船上。在第1章第2节中,“earth”(地)和“without form”(混沌)来自希伯来语中的字“erets and tohuw”,而后者则来自古埃及语中的字“arit和“ta huhu”,意思是“混沌之地(land of chaos)”。同样的,表示“黑暗(darkness)”和“渊”(deep 或 abyss)的字来自希伯来语的“khowshak ”和“tehom”。后者来自古埃及语中的字“khau sek”和“tehomu”,意思分别是“黑暗之末(‘darkness ends)”和“水之深渊(watery abyss)”。

  请注意这些希伯来语和古埃及语中的文字多么的相似:“erets”和“arit”都表示“土地”;“tohuw”和“ta huhu”都表示“混沌”;“khowshak ”和“khau sek”都表示“黑暗”或“黑暗之末”;“tehom ”和“tehamu”都表示“水之深渊”。上述每对词不仅发音相同,而且在各自的语言当中的意义也都相同。因此,后来出现的希伯来文字最初很可能起源于比它们古老得多的古埃及语文字。要想了解更多这方面的情况,读者可以在附录中参阅希伯来语—古埃及语字典。这种碑文证据,以及用这些文字讲述的故事的语境,都清楚地表明圣经的经文来自一则原始而且更为古老的古埃及神话故事。

  假如真是如此,并且有大量的证据可以用来证明这种假设,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回溯到衍生希伯来语的源语言,从而确定《摩西五卷》的真实翻译情况。到目前为止,被用于这种证明过程的基础语言一直都是阿拉伯语;阿拉伯语有时被看作是希伯来语的基础语言,有时则被视作希伯来语的子语。至少,阿拉伯语目前仍然是一种活的语言,而且1500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所以它保留了自己的原始发音、意义和语源等。我们都知道,希伯来语的问题在于一直都是一种死的语言,而且许多世纪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它也许是少数犹太的学者们所使用的书面语言,但却不是任何团体或民族所采用的活语言或口头语言。

  希伯来语仅在最近才随着以色列的形成而重新成为一种活语言,但它只是从《摩西五卷》和《塔木德经》中复活过来的,这表明,与圣经式原文之外的语言有关的知识已经基本上不存在了。由于这些不足,在解读《圣经》中没有,或者无法根据圣经上下文进行清楚理解的希伯来语文字时,研究希伯来语的语言学家及神学家必须经常从相关的语言中寻求帮助,而阿拉伯语就是他们所选择的相关语言中的一种。正如亚当·克拉克所说:

    

  希伯来语《圣经》里找不到出处的词语应该在阿拉伯语中寻找。之所以如此,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因为除了《圣经》中的之外,其余所有的希伯来文字都已经消失了????假如一个人遇到了一个《圣经》中查不到的英文单词,他必然要到一个英文词典中去查找。同样,假如出现了某个形式特殊的希伯来语单词,并且无法在希伯来语的《圣经》中找到它的来源,那么最好到阿拉伯语中查找这个不完善的词源????而且通常很有必要这样做。5

  

  关于希伯来语为什么与阿拉伯语之间存在联系,我已经在《所罗门》一书中探讨过。虽然这种联系无法作为阿拉伯语产生的权威论据,但是我认为阿拉伯语是希伯来语的子语,而非其母语。希伯来语语言学家之所以有时弄不清这两种语言当中的哪一种更为古老,原因在于作为子语的阿拉伯语幸存了下来,而作为母语的希伯来语却早在许多世纪以前就已经成为死的语言。

  简而言之,我认为尼布甲尼撒公元前590年对朱迪亚(古埃及)的入侵迫使大批的犹太人离开了家园。这些人当中,有许多首先逃到了古代埃及。逃到那里之后,他们在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耶胡迪耶建立了一座城市;如今,这座城市的名字仍然表示“犹太人的城市”但是,冈比西斯二世约公元前525年入侵古埃及之后,这些人再次迁居。这一次,他们远离了这块麻烦之地,去寻找一处安身的地方。于是,他们来到了当今也门境内的赛伯伊。在那里,他们建立了一个伟大的文明古国,并以其所崇拜的庇护神—著名的示巴女王—的名字命名这个国家。这就是著名的赛伯伊王国。尽管存在了千年之久,这个王国最终还是衰落了。他们最终受到的惩罚就是,为其灌溉经济作物提供水源的马里卜大坝于公元600年前后的第4次决堤;波斯人公元570年对该地区的入侵;接下来,该地区在宗教信仰方面于公元628年改为信奉伊斯兰教。(6) 值得注意的是,赛伯伊王国灭亡的时间是公元600年前后,而伊斯兰教兴起的时间则是公元610年前后,这两个时间极为接近。

  这段不长的历史中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即伊斯兰教得到的犹太教《摩西五卷》虽然极为简短,然而却非常独立和新颖,并最终形成了《古兰经》,然而它所得到的这个版本来自何处呢?不可能来自当时居住在波斯的那一大批犹太人,因为《古兰经》的内容及资料来源非常新颖,并且与目前的《摩西五卷》或《旧约全书》相当的不一样。假如记住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断定伊斯兰教的新《摩西五卷》版不可能来自一个长期流亡而且远离了主流犹太教的犹太教派。古赛伯伊王国中的那些出身于犹太教的祭司们不仅正合乎那种需要,而且上述的两个时期也吻合得相当好。赛伯伊王国公元600年行将灭亡之时,很多难民都可能迁居波斯,这次逃亡运动的随行祭司们很可能将他们宝贵的经卷带在了身边。曾经在赛伯伊工作了许多年的考古学家亚历山德罗·德·玛格利特认为:

  

  (赛伯伊王国)境内使用的语言是一种与阿拉伯语和埃塞俄比亚语有联系的闪族语言,即南部阿拉伯语(South Arabian)????尽管随着伊斯兰教的出现,这种语言在很大程度上为阿拉伯语所替代。7

  

  之所以得出这样的推断,是因为阿拉伯语影响了赛伯伊王国的语言。但是,因为没有人知道阿拉伯语的起源,所以这方面的历史同样不排除如下可能:南部阿拉伯的闪族语在历史即将进入公元一世纪时渗透到了阿拉伯,从而形成了我们如今所知道的阿拉伯语。然后,随着(波斯人的)大规模入侵和伊斯兰教的信仰改革运动,因而产生的杂合语言又迅速回头,影响了整个阿拉伯地区,于是赛伯伊王国的母语便被它自己的子语所替代。但是,伊斯兰教很有可能沿袭了同样的路线和年代表,在公元600年前后随着赛伯伊王国居民的迁移而被带到了波斯,成长并繁殖成了一种国教,然后于公元628年以其修改后的形式回传到了南部阿拉伯。

  因此,伊斯兰教和阿拉伯语都有可能源自赛伯伊王国的宗教和语言,而赛伯伊王国的宗教和语言本身则源自尼布甲尼撒洗劫耶路撒冷城之后从燃烧着的废船上逃亡的犹太人。伊斯兰教是犹太教的一个分支已经相当清楚,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即阿拉伯人的文化和语言也同样是犹太人的;所有这些可能都使目前的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对以色列的争夺发展成了一种家族争吵,这在实质上非常类似于《摩西五卷》中的家族斗争。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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