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清亭原名“迤东亭”,在工字厅东墙外的土山上。
1978年,值朱自清逝清华名景9世30周年之际,
更名“自清亭”以纪念先生卓绝的文采与气节。
我的大学生活伴随着形形色色的人,同学老师领导工作人员社会人员……这些人或是多年旧识或是一面之缘,或是推心置腹或是恨之入骨,或是主角,或是配角,或是龙套。故事由这些人来演绎,不过不管身边晃过多少人影,领衔主演依然是我自己。
伴随着游戏。以前的禁忌现在成了肆无忌惮。有两三个月痴迷足学球游戏,令我爱上看球却不再踢真正的球;时过境迁之后流行时尚变成了格斗游戏,半程而我们对打时的嚎叫让隔壁开始不满。所有之前梦寐以求的游戏现在信手拈来,就连最新的便携游戏机我也拥有—不过一切都毫不珍惜,终日狂玩的结果也并非什么学业下降和身体崩溃,而是兴趣的逐渐消退,娱乐疲劳。
我的大学半程伴随着动漫和电影。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最平凡的大学生,因为我最常干的事情除了玩游戏就是看动漫和电影。过度方便的网络带来的是享受的最大流失,而只有电影院才能找回那久违的快乐—不过,我已经懒得连影院都不愿去了。
我的大学半程伴随着许多聚餐和聚会。这样的聚会被清华人称之为“腐败”,跟现在的同学中的不同集合,跟以前的同学,跟社会工作系统中的同学,跟BBS上同版的同学……无数的名目造就了无数顿不同形式的午餐和晚餐—其实它们的意义也就仅限于午餐或晚餐而已。
我的大学半程伴随着绘画。最大的兴趣无奈地成为了最重要的专业课程之一,于是它被束之高阁,只有在课程上才会出来给我赚取暂时的荣耀。条件好多了,系故事馆能够买到任何需要的材料,而压感笔也早已入手……可是当年那种感觉到哪儿去了呢—在历史或地理课本的空白处画了满满一本,自编故事自画插图,以学习之名窝在房里画,整整一个假期去雕琢一本设定集……这一切都到哪儿去了呢?我的大学半程伴随着熬夜绘图。这种可以说是建筑系学生自己发明的最为愚蠢却最为普及的一种生活方式。平心而论,晚上睡觉白天干活的工作量绝不比一直低效率工作的工作量低,然而熬夜经过这么多年积淀,已经成为一种建筑系学生惯用的文化语言,甚至是习惯和兴趣爱好。既然不能抗拒这种文化,便去享受一种在亦真亦幻的模糊状态中从事最为精密的工作的快感—相当于脑子里控制绘图的那一部分机能活跃而其他机能都已休眠,在感官模糊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眼中依然能分辨0.2毫米的间距,同时手中画出精确的线条。大家端坐在教室中,有人靠在窗边思维随风飘散,咖啡的香气和若隐若现的音乐声弥漫在整个教室,散落的娱乐杂志和泡面的温度伴随着窃窃私语,这分明是一种小资气氛的替代,然而大家手上却都在一丝不苟地绘制着图纸,两者两混,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氛围—这是只属于建筑系学生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