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其伟用细致写实的思路来描述他的大学半程“大学半程”,
其形象程度并不亚于他在意识模糊状态下画出的建筑图纸。
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到了半程。
北京国际马拉松我总是报的半程。因为我觉得就算能够跑完全程,那后面的一半已经不是我在跑,而是我的腿在跑—成为了毫无意义的机械运动。
我的大学半程当然不仅仅是半程马拉松。
我的大学半程是由荣耀转为平凡,尖锐转为平缓的过程。迈入这所学校的光环在入学那一刹那就已经烟消云散,我用半个学期去适应生活,半个学期适应学习,然后一个学期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观。我参加社会工作,认识不多也不少的外系同学,有许多兴趣爱好,上水木BBS,用Ftp和BT下载电影,在宿舍跟同学切磋游戏……这样,我便成为了最为普通的清华学生,即使这个集合在总集中并不普通。
我的大学半程是由清晰转为迷茫,迷茫转为不甚求解的过程。目标没有了,小时候挂在嘴上的远大理想我也早已没了兴趣。考试的分数不再能激起波澜,别人的夸奖或者批评也没有了往日的效用,一切都归于平缓和黯淡。我只想让此时此刻的大自己高兴起来,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手段而非目的。研究生?如果我的成绩足够,就学半顺其自然吧。出国?我没有找到任何做这件事情的理由,相反却搜出了许多貌似客程观的反对佐证。以后出来了,就工作吧,赚钱吧,此外还想着干什么呢?建筑大师?见鬼去吧。
我的大学半程伴随着不少小故事,好像一部系列编著的短篇小说集。戏弄一个痴情的同学的回忆历历在目,而他的反击同样刻骨铭心;因为任务而拍摄的dv引起我对此项活动的兴趣并准备拍摄长篇;还有大一时天天泡机房上网的落魄;买了电脑后的欣喜;那些暂时的低落和更加短暂的狂欢……就像放电影一样一扫而过……回忆总显得很悲哀,当然不至于老马伏骥那样缅怀青春,但是当时活灵活现的事情回想起来只剩下一个概念性的叙述时,总感觉是拿着一个漏了的袋子装金砂,一抓一大把,可是仔细一看又漏得所剩无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