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校园，住了7年，对它仍然是熟悉又陌生。“建造世界一流大学”的口号喊了多年，不间断的大兴土木不断更改着我记忆中的画面。从西门骑入7年前我报到时走的那条路，心中却不由疑惑：这真的还是那同一座校园吗？什么时候种的这些奇怪的白桦树？似乎是去年吧？过了白桦林，记得吗？在游泳池前面明明应该有一个学生超市的，那是个杂乱的院子，散落着几家不同的商店，小超市、糕饼店、快餐店、清华纪念品店、花店……现在，只是一片碧草缓坡。大礼堂前草坪四周的栏杆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而在礼堂里面，每逢一年一度的学生节，总有不同的年轻面孔来重复熟悉到有些无聊，却又是那么亲切的校园噱头。记得我观看的惟一一届学生节演出，还是本科毕业的那一年，我们班也参演的—或许并没有参演？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通场都是仿星爷的噱头，让人没法不“搞笑疲劳”。现在呢？又有什么新人、新的形式值得让我们这些创造力缺乏的工科生来仿效呢？到了环岛，转过去便是曾经的清华教学一条街，集中了三教、四教、五教，曾经疯狂抢夺最佳自习宝地三教的自习fans可能已经离开校园或是进了实验室，而新一代的清华学子为之奋力争夺的是地上遍布网线接口，还提供无线网络的六教。三教一层那个小小的餐厅兼小卖部已经关闭，和图书馆里供应冰激凌和饮料的休息角一样的命运。也好，以后再没有人睡眼惺忪，叼着气味熏人的韭菜馅饼进教室了。
眼镜，自行车和太空杯是清华自习生的必备物品。主干道上的清晨和课间拥堵着几千名如此装备的学生。无论男女，不分长幼，冲到一楼门口先查看没课和即将没课的教室，然后奋步疾行，或是进入自习室详细勘查或是在即将下课的教室前耐心等候。一旦占得了座位，长出一口气，开始安闲地将书包打开，文具书本取出，一丝不苟地摆好。然后打开太空杯，投入茶包或是舀一勺咖啡，便去排队打水。一切都安排停当，便觉劳顿一早，困意来袭，安然伏案而睡。现在的孩子呢？还是这样吗？那种用一张纸来占座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做法还有人采用吗？时间是单向的矢量，没有回程。我们只能不停地从一处走向下一处。看起来好像回到了起点，爱和被爱，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大家心中的风景，已经是下一站下一个月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