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他感觉到仿佛有一个声音正在他的脑子里回荡,萧郁飞听不清那是什么声音,但似乎有一种很奇特的力量已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昏黄黯淡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灯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连眼珠好像也被渲染成了淡黄色的,就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
萧郁飞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雪白色的长裤和衬衣。他的脸在笑,笑得很神秘很诡谲,那样子就像是灵堂上泛了黄的黑白遗像突然有了笑容。萧郁飞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他想逃走,可是双腿却似乎完全不听使唤,他想大声叫,可是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英俊的男子离开了路灯,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脸上诡异的笑容依然没有改变,可是鲜红的血液已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血液一直往下淌,淌过了面颊,染红了白色的衬衣,染红了白色的长裤。
萧郁飞伸出手去推他,不让他靠近自己,可是却没有用,他那张充满血污带着诡笑的脸竟已贴在了他的脸上!
“你究竟是谁!”萧郁飞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过来,口中还在不断念叨着这句话。
“已经是第十三次了——”他长长地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他却清楚的记得,自从苗晓白跟他分手以来,已经是第十三次梦到了这个男人,而且每次的情形都差不多。
萧郁飞轻轻坐起身,同室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睡得很死,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点了支烟,好不容易才使复杂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他又为什么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面?
萧郁飞越想越难以入睡,这时床头的一只篮球突然进入了他的视线,也不知是从哪里萌发出来的念头,他竟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篮球队的训练。
念头一起,便立刻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愿望在脑海里汹涌澎湃起来,他一个翻身悄悄地下了床铺,出门便一路小跑朝着篮球馆的方向奔了过去。
夜色下的篮球馆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窗户就是它的眼睛,而两扇大铁门就是它的嘴和牙齿,似乎随时都会将人的肉体和生命全都吞噬下去。
萧郁飞停在了篮球馆的门口,大门没有上锁,幽幽地虚掩着,但里面却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萧郁飞推开门,摸索着按下了电灯的开关,灯光顿时亮起来。一瞬间萧郁飞彻底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
他虚脱一般摊倒在了硬木地面上,光可鉴人的地板映着他那张幽幽泛出淡绿色的脸。
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呼喊,但喉咙里却只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咯咯”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尖叫!
苗晓白静静吊在他对面的篮框上,鲜红的舌头伸出来,鲜血从舌尖和嘴角一点一点滴落在地板上。萧郁飞望着苗晓白的脸,她的脸却仿佛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另一个面容出现在她的脸上。一个淌着血的英俊男子的脸,脸上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