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人啊,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长得好象不挨打就会不高兴一样。”我越说越来气。
“他们就那样,别理他们。”
“那尖嘴猴腮的叫什么?咳嗽的那个。”
“奇斌。”项枚说。
“我给丫抽成奇怪得了”,我说,扭头冲着那帮人喊了一嗓子“奇斌——”
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迈开步要追,被项枚拉住了。“你干什么呀。”项枚拽着我的胳膊说。
“哄谁呢他,还咳嗽,我给他拿拿拢。”我脸红脖子粗地说,我尽量压着,但还是很大声
“你别理他们了,他们平时就这样,又不是哄你呢。”项枚用力拉着我。
“哄你更不行了!”我甩开她往前走,心里一阵阵的运气,耳朵都气热了。我走出两步,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项枚站在原地看着我,肩膀一抽,眼泪流了出来。
项枚咬着下嘴唇,眼睛红红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胸前的月亮轻轻地起伏。我看着项枚,火一下子没了一多半,一种心疼的感觉涌上来,心里有点酸,又带着一点愧疚,我慢慢走到她身旁,用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拿过她手中的酸奶瓶子,和我的一起交给售货员,项枚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走出了青年宫,走到街上,我拉过她的手,她仍旧一言不发,任由我牵着她的手。
我把她送回家,在她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点上一支烟,一阵风吹过,烟灰飞进了我眼睛里,我用力揉了揉,把烟扔出老远。夕阳西下,金黄的阳光在胡同的街道上铺展开,偶尔有骑车人拖着渐长的影子叮叮铃铃地经过,我起身回家,一路上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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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电话铃响起,我拿起电话,传来项枚的声音。
“你今天是不是真的生气了?”项枚问我。
“有点生气,当时特生气,想追上去抽那孩子。”
“那你生我气么?”项枚问。
“不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对么。”
项枚没说话,我继续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有点害怕。”
“害怕我打不过他们?别担心,他们没那本事。”
“那我也害怕,万一要有万一呢。”
“没事了,反正也过去了,别怕了,没人能伤着我。”
“我不光是怕这个。”
“还有什么?”我问。
“你,你让我有点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