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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的北京天高云淡,偶尔刮过的微风让人周身清爽,项枚刚刚剪了头发,耳边的发稍被风轻轻吹起,一脸笑容和蔚蓝的天空一样晴朗,她骑着红色山地车向我而来,天空下,项枚就像一只舞蹈的蝴蝶。
“好看吗?”项枚背着手扬起下巴,向我展示她的新项链,那是一个银色的月亮,挂在两条平行的锁骨之间。
“挺好。”我用手拨弄了一下月亮,看着它轻轻晃动。
“你的。”项枚拿出另一条项链,那上面是一个同样质地的太阳,“伸头过来。”
项枚帮我戴上项链,问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好让别人知道咱俩是阴阳双煞。”
“告诉你,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给你个太阳,表示我那点光芒都是来自你。”
“我还以为想说明为什么你脸上有环形山呢。”
“你真讨厌,那是得水痘抠的。”项枚摸了摸脸说,“让你当太阳你还损我。”
“逗你呢,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围着我公转就行了。”
“你怎么那么没常识啊,月亮是围着太阳么,那地球干什么吃的。”
“咱俩在一块有地球什么事啊,让它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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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去青年宫打了几盘台球,项枚第一次打,我告诉她规则是什么,如何握杆,怎么发力,项枚看了一阵我的演示,说:“行啦,我学会啦,咱们比赛吧。”
没打几杆,项枚撒着娇说:“唉呀,咱们俩换杆吧,怎么你老能挑到比我直的呢?”
过了一会又说:“说,你刚才是不是给我示范的错误动作?”
项枚连着输了几盘,对我说:“咱们不玩这个了吧,坏学生才打台球呢,咱们比谁能闭着眼把球滚到洞里吧。”
“不玩也知道结果。”
“别怕输啊,我不笑话你。”
“结果很明显,到时候闭着眼把球滚到洞里的游戏也成了坏学生才玩的了。”
打完台球,我们站在小卖部门口喝酸奶,几个脏男孩从我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朝项枚挤眉弄眼,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东西还故意咳嗽了一声,之后推搡着旁边一个呆头呆脑带着眼镜的男生噢噢了两声。
我猜出这些相貌古怪的男孩一定是项枚的同学,我转头看了看项枚,她正低着头喝酸奶呢。我看着那帮人气不打一处来,问项枚:“你认识他们么?”
“我们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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