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枚不说话了,用头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过了一会,她又说:“你就是嫌我缠着你对不对?”
“是啊,小年糕,天天缠着我。”我捏了一下她的脸,“不过让你缠着也挺好玩的。”
“真的么?实事求是的么?”
“特别求是。”
项枚高兴了,挽住我的胳膊,脸贴在我身上。
没过多久,她自言自语地说:“我三年级,你才一年级,小豆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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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把我吵醒,我拿起电话,传来项枚的声音:“醒醒英铭。”
“怎么了?”
“你看看外面。”
我坐起来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标准的北国之冬。
“真好看”我说,“山舞银蛇原始大象。”
“好啦,你可以继续睡觉啦。”项枚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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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老听你说话也不腻呢?”项枚说,“你说说,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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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九七年的那个冬天,我和项枚始终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度过,过年的时候项枚送给我一罐纸鹤,让我好好别弄丢了,叠了好久呢。
大年初一的时候,张京徽回家了,他爸先是暴打了他一顿,又含着眼泪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吃饭的时候张京徽说以后再有好吃的您别给我留了,自己多吃点吧,说得老头子差点又哭出来,后来父子俩喝了不少二锅头,那是张京徽头一次在家里喝酒,看着海量的儿子,老头子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趁张京徽没注意的时候又上街给他买了个猪蹄回来,说:“吃哪补哪,腿脚结实了好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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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新的学期开始了,项枚进入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除了和我在一起,既严肃又紧张的学习生活成了她的主要状态,我仍旧既轻松又活泼地在高中里扑腾着,过着吃饱了混天黑的日子,我开始写日记,把我对项枚的思念写进一篇篇日记里。
中考在即,我对项枚说我是不是应该少找她几次好让她专心学习,项枚没说话,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紧缠住我的腰,我叫了她两声,她没回答,只是缠得更紧了。
我停下车看着她,有眼泪从她眼睛里划到脸上,我摘下手套,用手擦去她的眼泪,我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尝了一下说“甜的”,项枚不哭了,用小手抹了抹眼睛,说:“你骗人”。
晚上,我在电话里对项枚说,我不是不想找你,而是现在这个时间你需要安心学习,别跟我似的考这么个茄子学校。项枚笑了,说:“那我就想靠茄子学校。”
“你好好学习,项枚最听话了。”
“项枚不听话,就听英铭的话。”她说。
“那你听我的,这个学期好好学习,我每隔一个星期去找你一次,好吗?”
“每个星期都找。”
“好,每个星期。”
“那你星期几找我?”
“不告诉你,反正每星期去找你一次,好吗?”
“那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一定。”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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