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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有很多寒假的日子都是像这样在邓小男家吃火锅度过的,这个传统一直保留到高三,所有学生都在奔波于各种补习班提高班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人,坐在温暖的客厅里热火朝天的吃着羊肉,在火锅边挥汗如雨。
高三寒假前的一天,老丁曾把我们三个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最后一年了,加把劲,三年都熬过来了,最后一个寒假,少玩会,多学学习,既然上了这高中了,怎么也得考个大学上啊,哪怕考个联合大学呢。
我们丝毫没受那次谈话的影响,反而坚定了将火锅进行到底的决心,只是日后当别人问起张京徽想考什么大学的时候,他一律回答:就考那个联合国大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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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寒假,我除了和那两个家伙吃火锅就是和项枚在一起。
那是一个关于等待的冬季,在一个一个清晨和黄昏,在寒风呼啸的街边,在摄氏零下的巷尾,我跨在自行车上踩着一地的烟蒂搓着双手等待项枚的出现。在漫天飘雪的路上,盘卷着我一圈圈的脚印,在灰蒙蒙的天际,飘荡着我悠扬中略带焦急的口哨声,我点上烟深吸几口,我抬头看着边界模糊的太阳,我仰着头垫起脚尖向胡同深处张望,我用手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用烟盒里面的锡纸擦去斜面上的污点,我等待项枚,等着看到她从远方出现,带着只有她才拥有的的微笑,那是只有我能读懂的微笑。一个冬天,我仿佛在北京的每个街头巷尾等着项枚,等着他和我一起走遍城市的每个地方,一起探寻爱情的秘密。
也许初恋,永远在等待中。
我们在一起,只要在一起,要永远在一起,相信永远在一起,除此之外似乎别无所求,我只能看到她,即使等待的时候也能看到她,即使分开的时候也会看到她,即使在梦里,仍旧看到她。我们只想彼此注视,只要一起相互信仰,我们走在新街口,走在西单,走在鼓楼,走在玉渊潭,走在展览馆,走在白塔寺,走在月坛......我们不需要目的,只需要时间,我不想看见真实的世界,只想专注身边的美景,我凝视项枚的时候便拥有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那是一段永远留在心底的日子,我们不要世界,只要彼此。
有人说,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我和项枚隔三差五在一起,她连说话都越来越像我了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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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枚站在镜子前问我:“英铭,你说我把头发留长好看吗?”
“好看。”我说,“显得文静。”
“那你说我要是再剪短点呢?”
“也好看,显得活泼。”
“那你到底更喜欢文静的还是更喜欢活泼的?”
“我喜欢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
“那我怎么办啊,我静不如处子动不如脱兔的。”项枚撅起嘴。
“你比脱兔静,比处子动,更好了。”
“真的阿。”项枚高兴地对着镜子一笑,转身抬头看我,我伸出双手把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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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枚有种专门用来和我说话的撒娇的语气,那是一种夹杂着聪明和二百五的劲头。
在新华书店里,我没头苍蝇似的跟在项枚后边四处乱走。
我说:“项同学,请允许我原地等你吧,你画个圈,我肯定不走出去。”
项枚说:“那不行,你就得跟着我,你就不怕我被坏人拐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