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其实敢磕终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少年前我就有过这种想法,心里充满美好希望,坚信感情天长地久。梦想着娶妻生子荣辱与共,即使贫困潦倒也活得有情有义。那种勇气像堆黄豆种子埋在我大脑里,我能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是一种彻底的情感,一种疯狂的激情。
青春需要这种激情,人生也是一样,只有这种激情能给愚昧的生活带来力量,一种由内而外的力量,让生命如同绽放般的绚烂,像盛开一样无法阻挡。
那是我的青春,至今我仍能看到它从久远的星空里传来的光芒,闪耀在抑郁溃烂的头顶之上,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止它在我的回忆里醉人地舞动。
那是一曲我和项枚的青春之舞,初恋之舞,激情之舞。我拉起项枚的小手,在银河里旋转,身边飘荡着蝌蚪般的音符,有点点钻石般的星光闪耀,我用青春的激情照亮银河,照亮黑暗,照亮项枚动人的面容,照亮她清澈的眼睛,我们旋转,我们拥抱,我们嬉笑,我们悄悄在彼此耳畔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有关幸福的秘密。
在一片死寂的轨道旁边,在旅途的窗外,青春之舞时隐时现,浪漫迷人,让我坚信我曾经盛开过一次。
九十二
盛开只为了项枚,摇摆也为了项枚。
我的现在毫无价值,还是让我给你讲讲项枚吧。
九十三
那个寒假里,邓小男跟我海阔天空的说完理想之后拍拍屁股走了,我回到屋里,找出一支红色水笔,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标出陪项枚看牙医的日子。
我关上房间的门,拨通了项枚家的电话,她拿起电话就说:就知道是你。
知道是谁啊。
你啊。
万一不是我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电话是英铭热线。
那个假期,项枚家的电话真的成了英铭热线,每天我们都要打电话聊很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从学校老师聊到社会青年,从社会青年聊到升学考试,从升学考试聊到北京国安,从北京国安聊到环珠格格......话题包罗万象。项枚对所有话题都感兴趣,只要是我说的。
九十四
那年,项枚喜欢在电话里想象未来,那年,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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