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男--跟邓小平就差一个字。"
我点点头。
"你觉得刚才那数学老师长得像谁?"
"我一直睡觉呢,没看见。"
"我告诉你,长的特像包青天里那展昭。"
"那还算挺精神的。"
"什么呀,那是一女老师。"
上课铃响起来,我们往教室里走,他说以后有事说话,我想了想估计没什么事能用得上他,还是答应了一声。
一放学邓小男就提拉着书包过来踢我桌子腿:"走走,出去冒一棵。"
我快速收拾书包走出教室,在校园里碰见张京徽,叫上他一起出了学校。
我们三个人把车支在路边,坐在花池子上,邓小男掏出一盒万宝路发给我们,我摸了半天想起火给张京徽了,朝他要,他慢腾腾地站直身子摸了半天,然后说落位子里了,最后还是邓小男把书包翻了个个儿找出来一包火柴,才算把烟点上。
我给他们相互介绍,俩人还握了手,跟香港电影里俩黑道大哥见面似的,然后就开始盘道,我住哪哪以前老在哪哪混,你住哪哪以前老在哪哪走动,你们那边原来有一个叫什么什么的你认识么,那是我一发小,我们那原来有一谁谁你听说过么,在你们那让人揍过,等等等等。说了一大圈,一个认识的都没对上,不过给彼此的感觉都是对方很牛逼有来头动不得。那时候那种交流还是很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希望快速与对方拉近距离,没什么功利色彩。
从四点多一支抽到六点多,太阳斜了一大截子,万宝路和都宝都抽完了,烟头扔了一地,聊的内容是什么我忘了,反正说的都是很仗义的话,恨不得当时为了对方找面墙撞死。中间我去公用电话给项枚家打了个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放下电话又走回来,张京徽问我你给谁打电话去了?我说我问天气预报呢。
张京徽傻乎乎地问邓小男:"英铭说你们班有一小个儿特猖狂,你知道么?"
邓小男又傻乎乎扭脸问我:"谁呀?我还真没注意,你说是谁,咱哥仨拌他。"
"噢,就是那个--"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上午的场景,从里面筛选,"就是那个--孙谦,对,就是中午吃我羊肉串那个,我们胡同的。"
"他呀。"张京徽摇头,"没看出狂来阿,挺面一孩子,没意思没意思。"
"哪个呀?"邓小男孩还追问,撸胳膊挽袖子假装跃跃欲试。
"没事,我就那么一说,没事没事,就是一小贱人。"我抽了口烟,呛得咳嗽了两下,我也忘了是不是成心的了。
俩人没再问我什么,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后来这么多年我也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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