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写了我的最后一首歌,没参加过演出,但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弹着琴,轻声唱起。
《传说》
在晚风中想起你
说个故事给谁听
笑着藏起那段美丽
从此不为谁哭泣
你这是依偎在哪个怀抱
岁月总是匆匆地催人老
只有你的笑容在回忆中飘阿飘
这样的笑容再也找不到
风 快吹散这残梦
这伤心人的歌 和我的不快乐
让我尽情的触摸
今夜的传说
和你一起坠落
三十四
突如其来。
项枚和一场恋爱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同时出现,让人措手不及。生活中让人措手不及的事还有很多,多得让人觉得按部就班发生的事情才是罕见。
在项枚之后,我偶然遇到了露露,露露出国不久,我又认识了张小曼,生活就是这么奇妙,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推着人向前,一切都算是突如其来。
但我很奇怪为什么如此博大精深的汉语词汇里没有一个词叫做"突如其去"。现实生活里,比出现更让人觉得突然的往往是一些东西的消失,一个人,一段日子,一些想法。
好了,先不提这个,先说说那天晚上陆遥是怎么来的。
三十五
史衡有个业余爱好,说是业余爱好,现在几乎成了他的职业了,那就是握着手机给女孩发信息,一旦逃开胡婷婷的监视,比如到我这里,他就会拿着手机发个不停,因此他有个外号叫短信选手。那天下午他坐在我的沙发里保持一个姿势发了足有三个小时,时而在键盘上运指如飞,时而对着手机莞尔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派头。
史衡电话里有多少女孩我不知道,但足够他解闷了,这一切胡婷婷一点也不知道,他手机里那些女孩的名字被输得惨不忍睹,什么后院狗三,什么脑瘫二代,什么方脸史莱克,还有什么龅牙阿龙之类的,不给胡婷婷一点起疑心的机会。
那天下午,据我观察,他一直在和一个代号武大的女孩勾勾搭搭。
我点上支烟,坐在沙发扶手上看史衡写信息,一句句酸话让人不寒而栗。史衡发送完一条,仰头问我:"我这么说不过分吧。"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挺好玩的,要不然你也试试,现代化泡妞手段。"
"我?给谁?"
"你爱给谁给谁,是女的就行,上来就套瓷,见缝下蛆,她要不吃这套你就说你发错了。"
"行,那我试试。"
我拿起手机乱按了一气,然后对他说:"成了。"
"怎么说的?"
"就说你男朋友配不上你,我看不惯了。"
"成,这么说就成,你还挺有手腕。"
"我老觉得这么做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