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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加州梦(1)(图)
作者 : 北大学子


  

在北大,充满古韵的建筑物不少。在南配殿前中,李亚楠的心情也不错。

  

    California Dreaming

    All the leaves are brown,and the sky is gray

    I’ve been for a walk,on a winter’s day

    I’d be safe and warm,if I was in L.A.

    California dreaming on such a winter’s day

    第一次听这首TheMamas&ThePapas的“CaliforniaDreaming”是在王家卫的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出场的时候这首歌播得震天动地,她神情恍惚地躲在这首歌中静静地打量梁朝伟。我当时听不清歌词,只觉得她讲的是一个因为爱情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女孩的一个像玻璃一样透明的梦。

    真正懂得它的歌词是在上大学以后。

    那个非典肆虐过后的夏天,七月,我接到北大录取通知书;八月,我觉得自己像在天堂一样快乐;九月,报到,入学。两个星期后,校医院的医生通知我,我的肾脏检查出有问题,并委婉地暗示我可能存在的危险。

    我曾经无数次憧憬过大学生活,没想到的是,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更没想到,上大学后,我思考的第一问题竟然是,我离死亡还有多远。在那段奔波在各个医院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听这首歌。

    我突然发现这是一首很冷酷的歌,是一个人在冬天里对于阳光的梦想。而我,也在像冬天的人渴望阳光一样渴望着生命。我暗暗地算计过很多次,我还能见到多少次冬天的阳光。

    加终于做完名目繁多的各项检查,终于等到医生向我解释那只是很小的状况,并州梦且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在良好的生活习惯下我还可以健康地活很多年。我当时的心情只有一个被判死刑万念俱灰而突然获得缓刑的特赦的囚犯可以仿佛一二。在确定自己可以继续活着以后,我才开始确定我真的走进了北大。

    和很多人一起我接受了北大给我们的一切,,接受了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三教四教理教,接受了上课写论文考试熬夜的生活,接受了学一的冬菜包,西门外的考鸡翅,接受了在BBS上潜水灌水;接受了人人张口闭口必谈的郁闷,愤特(faint)。一切开始理所应当,我像所有的人一样理所应当走在校园里,理所应当上课或撬课,理所应当地刻苦或轻松。我就应该这样理所应当地度过四年。

    很久没有再听CaliforniaDreaming,而我那极具戏剧化的大学生活的开始,好象只是死神偶尔送错了秋波。

    再次听到它是在重看电影《阿甘正传》的时候,影片中出现这首歌的旋律,阿甘正在越南的战场上写信给詹妮。智障的阿甘也在像渴望阳光一样渴望爱情和生命。

    那我呢,我不禁问自己,我在渴望什么。

    答案是我不知道。长久以来,我习惯并满足于和他人一样安全踏实地走在大家公认的大路上,我不知道也不在乎这条路会将我带向何方,我惟一关心的是自己是否和大家在一起。曾经怀疑被剥夺生命的权利,强迫我接受我与大家不一样的事实。好象惟有那时,我才有自己真实的渴望—渴望生命。而在安全平和的日子里,当我把自己归于安全的大多数之后,也逐渐放弃了我倾听自己的声音。每个人在的寒冷萧索的冬季都会渴望阳北光的灿烂。那么在风和日丽大故的日子里,我们又该渴望什事么?在北大求学幸也不幸。

    北大可因为许多优秀的人而成为北大,平凡如我辈者却不可仅仅因为北大的优秀而实现个人的优秀。常听师兄师姐毕业时说的一句话是:“从此之后,北大是北大,我是我。”说得干脆,走得决绝。

    那么,当我毕业,离开北大时,又是什么使我自己成之为我自己呢?站在大二的尾巴上,离唱起那首毕业骊歌的日子已不算遥远。听起那首Califor-niaDreaming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问自己那个问题,我的渴望是什么,我的CaliforniaDreaming的目的地在哪里。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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