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校园中的路都很有特色,从东门进,这是条通向三角地的路,
艳阳高照,人们行色匆匆,包抱蒋灏。
我很少追忆似水年华,但回忆一旦追上我,我就有点停不住了。
记忆中,我经常骑着辆自行车劲劲地穿越五道口街区长驱直入风入松,那时候好象阳光很亮,青春也很亮,每天活在梦中,连忧伤也是彩色的暗影。
那时候,我经常逃课来风入松泡书。
我怀疑我并没有看什么,我只是“前往一个书籍的大陆”,前往一个孤独的非洲,独自冒险,它的枪口写满孤独者叛逆的乐趣,不可救药。
风入松的标志是波德莱尔的那句“人,诗意地栖居”,好多年过去了,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它的入口还是这牌子,这德性。
很多年后,大概是05年,我偶然又路过这里,整个人要呆掉,我有种时光流不动的感觉。
我不得不提到北大的诗歌。
我怀疑是起初是因为诗歌才混在北大的,但现在我立刻否定。这并不是个诗歌的年代但我碰上了诗歌。诗歌的魔力偶然深入内心。我感到既疯狂又鄙视。我的幸福感是狂乱的、没有秩序的、不可理喻的。
诗歌节是北大的一个传统。反正是个节,是个青年人的节,我们很想过狂欢节,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我去看了,很知识分子式的朗诵。
每年春暖花开的时节,北大都要纪念诗人海子。海子已经成为一个神话。
尘世中,我依旧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有一年诗歌节,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姆来到北大,他带着他的《波罗的海》。
在梦中,北京的天空很蓝,蓝得就象波罗地海。
在梦中,我很想歌唱蔚蓝色天空的黄金。
如果有人把毕业之后的流浪生活假想成是波希米亚式的,只能说明她被浪漫主义逼疯了。实际上,这是贫穷、饥饿、不知所向。
我在每一条通往书店的路上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