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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清理整顿三无人员
作者 : 刘书宏


  到了辽宁大连,这里的人热心,给的钱也多,就多待了几天,一时疏忽,在一次集中清理整顿三无人员的行动中被收容了。

  孙国民再次因为被怀疑操纵儿童乞讨而被调查,孩子们已经有了很丰富的经验,无论谁用什么语言、行为来让孩子说出不是孙国民夫妇亲生的,都不能如愿。

  在收容盲流的大院里,栩栩忽然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个人也被收容,蹲在地上,挤在人群中,不知为什么,忽然一回头看见了栩栩的眼睛。栩栩一直没有忘记这双眼睛,虽然这双眼睛马上就闪开了,但栩栩依然清晰地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年在武汉杀了陈老板一家的一个凶手。

  栩栩镇定地走到一个她觉得可以信任的警察跟前。指着地上蹲着的那个人说:“叔叔,他杀过人。”

  因为栩栩,警方破获了一个重大流窜杀人抢劫案。那段时间里,栩栩因此也成了很多人注意的焦点。

  一个女记者在采访这起案件的时候通过和栩栩的接触,对栩栩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和怜悯心。她萌生了收养栩栩并给她提供好的教育的念头。

  她的这个想法令孙国民夫妇难以接受,但出于对栩栩未来的考虑,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情。诱惑确实很大。问起栩栩的态度,栩栩就瞪着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不说话,不表态。但很多人都发现,只要一提上学,栩栩的眼睛立刻会格外明亮起来。

  孙国民跟栩栩说,想让栩栩在大连上学,栩栩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看着孩子高兴成那样,孙国民后面的话到了嘴边也没有说出来。找了个机会跟栩栩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之后,栩栩又哭成泪人了,直问孙国民和苏桂芬:“爸啊,妈啊,你们不要我了啊——”

  孙国民经过仔细的考虑,为了栩栩的将来,最终决定答应女记者的要求。

  不过,还必须说服苏桂芬,因为苏桂芬坚决不同意,栩栩在彻底搞清楚上学的代价是离开父母时,也坚决不干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栩栩病了。

  晚上睡觉时,苏桂芬哄着了最小的孩子,栩栩连着几天夜里哭得不睡觉,苏桂芬就搂着栩栩睡。夜里发现栩栩发烧,脑袋热得厉害,担心去医院花钱,就扛着。以往孩子头疼脑热的情况多了,就没太注意。

  到了天亮,栩栩起床,二柱也起床,为了争尿桶,二柱顺手推了一把栩栩,正推在栩栩的胸口上,栩栩仰天就躺下了。嘴巴紧闭,一摸鼻息和心跳,竟然都没有了。
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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