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我不得不拼命训练,在短时间内就要掌握基本的刀法,比几个同时受训的同伴进步大得多。这期间我和他们也成了朋友,我很快就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也从鞑靼人那里知道了“斗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过宋人斗鸡斗蟋蟀,或者金人斗狗斗牛吧?”那个叫巴尔达的鞑靼人在解释这一切的时候,面色异常平静,“训练奴隶用来相互拚杀决斗,供主人赌博娱乐,这是从辽国传下来,如今盛行于金、夏贵族间的游戏,被训练来决斗的奴隶就叫斗奴。”
对这我早已猜到几分,倒也不觉得意外,只笑问:“这样的决斗经常要死人吧?”
巴尔达怪异地望了我一眼:“这样的决斗通常是不死不休。”
我愕然片刻,忍不住问:“你们就没有想过逃走?”
“刚被抓来的时候想过,”巴尔达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不过所有尝试者都没有一个成功,现在西夏的皇帝正在逐步废除奴隶,还奴隶以自由。另外,主人对有功的奴隶也有赏赐,最高的赏赐就是自由,所以大家都在坚持,希望能熬到自由的那一天。”
我暗自叹息,只能暂时认命,把自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训练期间李氏兄妹经常来看我,他们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从他们殷切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目光甚至有些焦急,我不知道他们要我和谁去决斗,但我知道,训练结束的那天,大概也就是我去杀人或者被杀那天,每想到这我就万分沮丧。
无论我多么地不愿意,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决斗的地点就在我们训练的那个封闭的场地,当对手从甬道内走出来时,我十分吃惊,即便知道是游戏,我还是犹豫起来。
我的对手有两个,一个是鞑靼人巴尔达,另一个是契丹人,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你们只有一人能活着出来!”李纯祐在高墙外俯视着决斗场,对我们高喊道。
我握着作为武器的短刀,小声对两个同伴说:“咱们为什么要拚个你死我活?干嘛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巴尔达平静地摇摇头,“上面有武士用箭指着我们,如果我们拒绝决斗,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三人一齐射杀。除了决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想杀你,但我也不想死在箭下!所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个契丹人嚎叫着凶狠地向我扑来,短刀划向我的咽喉,没有一点犹豫。几乎同时巴尔达也向我扑来,他完全清楚我的实力,如果不和契丹人联手,他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