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新华社发表胡乔木撰写的社论《破车不能再开》。社论揭露了国民党主持召开的第四届第三次国民参政会的百般丑态。针对蒋介石在会上三番五次地提出“剿匪”,胡乔木指出:“老实说,参政会即使发出一万个清剿共匪的文件,但除了把自己的尾巴竖做旗杆,使天下人都认出它的血缘以外,还有什么一丝一毫的意义呢?”而“参政会的和平建议又是如此的矛盾不堪,简直是一个烂鼻子美人”。毛泽东在此后加了两句话:“这次参政会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借外债、打内战两件是真的。”
但是,眼前,陕北形势吃紧。胡乔木算是第一次经受了枪林弹雨的考验。
在胡乔木的记忆中,当时形势并不是像许多书所描述的那样,毛泽东一开始就打算放弃延安,用陕北战场拖住胡宗南。恰恰相反,直到撤退前夕,毛泽东仍然没有放弃内外线夹击胡宗南、保卫延安的计划。只是由于敌我力量过于悬殊,才不得不撤离居住了10年之久的延安。
3月底,形势极度紧张。
在29日的一次会上,负责中央机关安全的任弼时主张党中央离开陕北,迁往更加安全的解放区。毛泽东坚决不同意,他反复强调中央留在陕北的重要性。
会议最后决定:中央和军委仍然留陕北,中央书记处的多数人,即毛、周、任,留在陕北;刘少奇、朱德过黄河,组织中央工作委员会,前往晋西北或其他适当地点进行中央委托之工作;叶剑英、杨尚昆等组成中央后方工作委员会,中央机关大部分随他们撤往晋西北。会议宣布,由中央机关200多人组成“昆仑纵队”,任弼时为司令员,陆定一为政委。会议还决定,毛化名李得胜,周化名为胡必成,任化名为史林,陆化名为郑位。
“昆仑纵队”在黄土高原沟壑间徘徊,胡宗南在后面追赶。胡宗南扬言,“就是牺牲两个师也要捕捉到中共首脑”。
险情随时都可能发生。6月7日,险情再一次发生了,胡宗南部刘勘率四个半旅从西边和南边向中央所在地王家湾扑来。
中央必须转移。可是往哪转移,是往东还是往西?毛、任之间发生争执,争执十分激烈。当时,毛、周、任、陆、胡住在一排两间半的房子里,周、陆、胡三人同睡一炕。
任说:我军主力远在陇西作战,远水救不了近火。敌人四个半旅两三万人,中央警备团只有四个半连二百多人。如果我们向西走,很可能碰上敌人。另外,越往西,人烟越少,给济越困难。只得往东,万不得已可以过黄河。
毛泽东一听过黄河,就十分恼火:“过黄河,我们迟早要过的,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东是绝路,因为这是敌人早已算好了的,就是要我们落入陷阱。”他说,中央机关的安全,不用担心。这点队伍算什么,再大的队伍,我也能指挥。
争论差不多持续了一天,但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还是由久未说话的周恩来打了圆场:向北走一段,然后再向西北方向转移。
在这次会上,毛泽东提议,由周恩来接替任弼时任支队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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