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到达重庆的第二天, 国民党政府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就密令各战区,印发蒋介石在1933年“围剿”红军时编订的《剿匪手本》。
毛泽东来重庆,也不仅仅是与国民党谈判。40多天里,比起在延安,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毛泽东的日程排得很满,他要广泛地接触各方面人士,用他自己的话说:“拜客,什么人那里我都去。”拜会的客人中,既有像宋庆龄、冯玉祥、张澜、沈钧儒等老朋友,也有柳亚子、章伯钧、罗隆基、张申府、王芸生、左舜生等中间派人士,甚至包括陈诚、陈立夫、宋子文等国民党方面的重要人士。毛还同在重庆的外国人士进行了接触。
对于蒋介石军事上的挑衅,毛泽东针锋相对。就是在重庆期间,七大前后考虑的“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决策,作为抗战胜利后中共的军事战略方针,最后被确定下来。
中共双方都清楚,谈判桌上的东西只能从战场得来。
国民党调动36个军、73个师,企图尽快控制华北和华东的战略要地,打开进入东北的通道并迅速抢占东北,逼迫中共在谈判上屈服。
毛在离开延安前,要求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打几个大胜仗,支援谈判。刘伯承、邓小平心领神会,抓住机会,9月初发动了上党战役。
当时,一些人为在重庆的毛泽东安全担心,邓小平说,“我们上党战役打得越好,歼灭敌人越彻底,毛主席就越安全,毛主席在谈判桌上就越有力量。”
毛在重庆听到上党大捷后,高兴地说:“打得好!打得越大越胜利,我回去的希望就越大。”
回到延安后,毛泽东还说过:“这一回我们‘对’了,‘争’了,而且‘对’得很好,‘争’得很好。”当上党战役胜负已成定局时,重庆谈判已近尾声。
胡乔木是第三次来重庆。中共在这里的新闻、宣传和文艺机构中,胡乔木有许多老朋友,可由于太紧张,他几乎没有时间去看望他们。朋友中就包括当时在重庆的乔冠华。
乔冠华也是江苏盐城人,十多年前与胡乔木同在清华读书。同吃家乡水,同出水木清华园,老友相逢,格外喜悦,但也因此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乔冠华于1937年从德国回国,曾在香港《时事晚报》工作。珍珠港事件后,他转道广东、桂林,来到重庆,在八路军办事处工作,负责外事联络工作,同时担任《新华日报》社论委员会委员。乔冠华也称得上是笔杆子。他在发表文章时,也用“乔木”这个署名。
现在南北二乔相会,《新华日报》发表他们的文章时,时常弄混。“北乔”在重庆期间曾给《新华日报》写过一篇题为《文艺工作中的群众路线》,署名就是“北桥”。毛泽东知道此事后,让“北乔”加上姓氏,叫“胡乔木”;“南乔”只得改回本名,叫“乔冠华”。不过回延安,胡乔木仍用“乔木”这个名字。后来,还是周恩来定了名字,北乔正式叫胡乔木,南乔叫乔冠华。
这样,一桩名字“官司”才算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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