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态度问题,就是对于各种具体事物所采取的具体态度。比如说,歌颂呢,还是暴露呢?这就是态度问题。究竟哪种态度是我们需要的呢?我说,两种态度我们都需要,问题是对什么。对于敌人,革命文艺者的任务就是在“暴露他们的残暴和欺骗,并指出他们必然要失败的趋势,鼓励抗日军民同心同德,坚决打倒他们”;对于统一战线中各种不同的同盟者,我们的态度应该是“有联合,有批评, 有各种不同的联合,有各种不同的批评”;对人民群众,对人民群众的劳动和斗争,对人民的军队、人民的政党,我们当然应该赞扬。工作对象,就是工农兵。
毛泽东最后指出,“一个自命为马克思主义的革命作家,尤其是党员作家,必须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观点。比如说,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基本观点,就是存在决定意识,就是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的客观现实决定我们的思想感情。但是我们有些同志却把这个问题弄颠倒了,说什么一切应该从‘爱’出发。就说爱吧,在阶级社会里,也只有阶级的爱,但是这些同志却要追求什么超阶级的爱,抽象的爱,以及抽象的自由、抽象的真理、抽象的人性等等。这表明这些同志是受了资产阶级的很深的影响。”
毛泽东的讲话作为“引言”,在文艺界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与会者围绕着毛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激烈讨论,甚至出现尖锐的争论。“红色的国土”上首次出现了这样的争论。
事实上,其中一些争论,并非自座谈会开始后出现的。当时延安文艺界人士成分复杂,各自文化政治背景不尽相同,文艺观念与创作方法存在巨大差异,其中一些实际上是十分敏感和复杂的问题。一些人提出所谓的“暴露黑暗”与“歌功颂德”的问题;有些人主张现在“还是杂文时代”,文艺创作与现实生活的关系问题,文学普及与提高关系问题。争论过程中, 有时甚至弥漫着30年代左翼文艺运动中一度存在的宗派主义情绪,这是造成建国后文艺界曲折的一些历史因素。
胡乔木认真做着记录,并不时参加发言。
毛泽东也认真地做着记录,很少发言,但是他的态度是明朗的,认为是对的就赞成,不对的就反对,并加以说服。
在一次会议上,萧军曾谈到,作家要有“自由”,作家是“独立”的,鲁迅在广州就不受哪一个党哪一个组织的指挥。
胡乔木不同意萧的意见,就站起来反驳。他说,文艺界需要有组织,鲁迅当年没受到组织领导是不足,不是他的光荣。归根到底,是党要不要领导文艺,能不能领导文艺的问题。
毛泽东十分赞赏胡乔木的做法,开完会以后,他特地请胡乔木去他家吃饭,说是为了祝贺开展了斗争。
16日,召开第二次座谈会。
120师战斗剧社社长欧阳山首先发言,他呼吁延安文艺干部到前线去,文艺工作者应该有一份热发一份光,甚至发两份光。这样做似乎付出很多,但实际上学到的东西更多。
柯仲平介绍了民众剧团的《小放牛》在农村演出受欢迎的情况,说不要瞧不起《小放牛》,群众很欢迎,老百姓慰劳品装满了衣袋、行囊和马褡。
毛泽东很赞同两位作家的意见,连连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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