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在延安整风中(中)
延安整风也构成了20世纪中国文学史的一页。然而,这一页实在不能以普通的一页视之。经历过或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们,不会忘记1942年5月的延安文艺座谈会,不会忘记毛泽东在那次座谈会发表的著名讲话。
晚年胡乔木曾满怀深情地说,50年后的今天重读《讲话》,它的深刻的思想性和说理性,仍使我们每一个相信真理的人感到折服。它的具有普遍真理性的基本内容,将使我们长久地受到教益。
毫无疑问,胡乔木的话, 至少代表了中国文艺界几代人对于《讲话》的评价。
胡乔木与文艺界的不解之缘,并非始自延安时代。1932年,他在故乡盐城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就主编过《海霞》等文艺刊物。1936年至1937年,他在上海参加左翼文化运动,与周扬、夏衍、冯雪峰等中共文艺界领导过从甚密。他来延安就是由冯雪峰安排的。
来到延安后,胡乔木深深地感到,“随着抗战以来文化中心城市的相继失去以及国内政治倒退逆流的高涨,大后方的文化阵地已显得一片荒凉,只有延安不但在政治上而且在文化上作中流砥柱,成为全国文化的活跃的心脏”,成为“心灵自由大胆活动的最有利的场所”,来到延安,人们就会发现,他们仿佛回到自己的故乡、家庭。他曾为《解放日报》撰写社论,呼唤大后方的科学艺术人才奔向延安,汇聚在“崭新的光芒四射的新民主主义文化的旗帜”之下。
按照中央的分工,文艺界的整风运动由毛泽东亲自主管。由具有很高文学造诣的毛泽东亲自抓文艺整风,注定这场运动必将带有特殊的内涵。在毛泽东看来,延安的文艺界既有进步的蓬勃向上的一面,同时也有消极的不健康的一面。1938年4月,毛泽东在出席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成立典礼时就谈过这方面的意见。他将经过长征到达陕北的原苏区文化工作者称做是“山顶上的人”,把由上海、北平等城市奔赴延安的文化艺术工作者称作是“亭子间的人”。他说:“亭子间的人弄出来的东西有时不大好看。有些亭子间的人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至少是天下第二’;山顶上的人也有摆老粗架子的,动不动,‘老子长征二万五千里’。”他告诫“亭子间的人”到了延安以后,“不要再孤立,要切实。不要以出名为满足,要在大时代在民族解放的时代来发展广大的艺术运动,完成艺术的使命和作用”。
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的二十年
月底,毛泽东再次来到鲁艺发表演说,他说,一个好的作家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要有远大的理想;第二,要有丰富的生活经验;第三,要有良好的艺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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