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敏锐地觉察到,皖南事变是一个信号,预示着抗日统一战线可能走向全面破裂。不过,他认为,统一战线从局部破裂到全面破裂,还有一个过程,这是一个关键的时期。目前的形势是,日本企图使中国彻底投降,亲日派想推动蒋介石由抗战到投降,蒋介石还属第三集团,处于摇摆之中。日、蒋矛盾仍是当前的基本矛盾,我们仍须尽量利用。这样,不但能掌握政治上主动权,还能保持军事上的主动权。毛泽东坚信,光明就在前面,黑暗总会灭亡。
形势复杂而紧张,中共必须及时作出准确的判断,制定出正确的战略策略。
中共高层通宵达旦地开会。毛泽东更是异常忙碌,彻夜不眠。
2月初的一个清晨,刚刚开完政治局会议的王若飞,顶着西北风,从杨家岭毛泽东的住处走出来,匆匆赶到大砭沟中央宣传部驻地,来到胡乔木家中。王若飞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将胡乔木拉到一边。他郑重地通知胡乔木,毛主席那里缺人手,点名要你去做秘书工作,同时兼任中央政治局秘书。
王若飞是中央秘书长,他的通知自然是中央的决定。这太突然了,胡乔木一愣。
“九一八”以后,胡乔木投身抗战的洪流。他走出水木清华园,放弃了对他来说顺理成章的书斋生涯,来到大后方,踏上了许多学者十分陌生的道路。在短短的几年间,他做过教员,办过报纸、刊物,当过编辑。
1932年,胡乔木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学生运动的领导人;1936年,胡乔木在上海参加左翼文化运动,曾任左翼文化总同盟书记。胡乔木还担任中共江苏省委临时委员会宣传部长,是中共在上海抗日救亡工作的领导者之一。
做秘书工作,对胡乔木来说,是一个新行当。而毛泽东要调他做秘书,更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
当然,和延安的许多青年干部一样,胡乔木对毛泽东是熟悉的。
七七事变以后,胡乔木离开了战斗好几年的上海,来到延安。先后在中央宣传部、战时青年训练班和中央青委工作,任青训班负责人、中共中央青委委员,主编中央青委机关刊物《中国青年》。在安吴青年培训班当负责人时,1939年10月的一天,青训班开办两周年之际,毛泽东让人送来他的题词。多年后,胡乔木竟能一字不差地背下这段题词:
带着新鲜血液与朝气加入革命队伍的青年们,无论他们是共产党员或非党员,都是可贵的,没有他们,革命队伍就不能发展,革命就不能胜利。但青年同志的自然的缺点是缺乏经验,而革命经验是必要亲身参加革命斗争,从最下层工作做起,切实地不带一点虚伪地经过若干年之后,经验就属于没有经验的人们了。
在此以前,大概是1938年5月初,延安“泽东青年干部学校”成立,毛泽东、张闻天等来到延安中央大礼堂,出席了开学典礼。胡乔木也在欢迎的教员队伍中,他是这所学校的教务长。典礼上,师生们唱起了《泽东青年干部学校校歌》:
生在英雄的时代,长在人民的旗下,
毛泽东的双手,抚育我们长大。
坚定意志,艰苦传统,革命精神,民主作风。
我们学习虚怀若谷,我们奋斗浩气如虹。
记住仇敌未平,破碎河山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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