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写的这首《柘枝妓》是九世纪初期唐朝诗歌中反映外来事物诗歌的一个优秀范例。在这首诗歌的最后一行中,揭示了诗歌的爱情主题。诗中以“阳台”以及“云雨”等象征性的描写,将这些貌若天仙的舞妓与巫山神女的传说联系了起来,并由此来暗示性的结合。“桃叶起”句很不好理解,它似乎是指一种焰火表演150。

骆驼乐舞三彩俑唐代 明器骆驼头高58.4、首位长43.4 厘米,舞俑高25.1 厘米 1957 年陕西省西安市鲜于庭诲墓出土
唐代,中亚有许多乐师、歌舞者留住长安城内,唐高祖曾拜中亚安国出生而长居长安的安叱奴为散骑常侍。曹国人曹保及其子善才、孙曹纲都是蜚声艺林的琵琶高手。宪宗开元时,康国、史国均遣使献胡旋女子。南亚、东亚诸国中的骠国、扶南,以及日本也有很多乐工旅居住长安,带来了很多新的乐曲和乐器。

乐队 佚名 中唐 甘肃敦煌莫高窟159 窟
西壁佛龛北侧这是文殊变下部的乐队,一人打串板,一人吹横笛,一人吹笙。三位乐人眉目清秀,楚楚动人。三人眼睛的形状和神态各不相同,但都全神贯注,沉浸在乐曲旋律的美妙境界中。优雅的演奏动作,灵巧娴熟的指法,特别是吹笙乐人跷起的大拇脚趾,正合着音乐节奏轻轻地敲打,形神兼备,生动传神。
在所有这些来自西域的年轻舞妓中,最受唐朝人喜欢的是“胡旋女”151。许多胡旋女都是作为礼物,由俱密、史国、米国,特别是由康国的统治者在唐玄宗在位时期,也就是在公元八世纪前半叶被送到唐朝来的152。这些粟特女子穿着锦缎做成的绯红袍,绿锦裤,红鹿皮靴,舞台上放着一个大球,随着球的滚动,舞女在球的顶端腾跃、旋转,以满足富豪和权贵奢侈放纵的心目之好。唐玄宗非常欣赏胡旋舞,杨贵妃和安禄山也都学会了表演这种舞蹈153。就某些方面而言,这种欣赏胡旋舞的风气,在当时确实被看成了天将乱常的一种征兆154。
来自亚洲其他地区的乐工和舞伎,要比中亚地区少得多。然而印度支那和印度尼西亚各国也曾经向唐朝贡献过乐舞。贞元十六年(800)位于唐朝西南边疆的南诏国向唐朝宫廷贡献了一部乐舞,为唐朝皇帝表演助兴155。这种外来音乐在当时可能就已经是一种混杂的音乐了,因为在几年之前,一位前往南诏的唐朝使臣曾经在南诏本地见到过龟兹乐人,而这些乐人则是在很久以前由唐玄宗赐给南诏的。直到这位使臣见到他们的时候,龟兹乐人仍然还在南诏的乐队中演奏156。八世纪末年,当南诏被最终征服157,通往唐朝的道路开通之后,骠国在贞元十八年(802)贡献了一支由三十五位乐工组成的乐队。据记载,“骠国乐多演释氏之词,每为曲皆齐声唱,各以两手十指齐开齐敛,为赴节之状”,当他们演奏乐曲时,是用海螺壳和镌刻精美的铜鼓来伴奏的,这种铜鼓与唐朝“南蛮”富室豪酋拥有的铜鼓非常相似158。早在开元十二年(724),尸利佛誓国就 159。九世纪后半叶,诃陵国也曾遣使向唐朝献女。当高丽、百济被唐朝政权平定之后,他们的音乐也成了战。高丽乐工他们而被俘的百济的乐工则在八世纪初期就已经散失殆尽了164。可能要归当时他们已经臣服了新罗 ),故国同行的到来,激发了那些软弱的高丽乐人的生活勇气165。新罗是朝鲜半岛勃兴的一个国家,也是唐朝的友好邻邦。贞观五年(631)新罗向唐太宗贡献了两名绝色的女乐人,她们楚楚动人的秀发就如同她们的音乐才能一样出众。唐太宗先是讲了一些诸如“朕闻声色之娱,不如好德” 166之类的格言,接着对站在一边肃立恭听的新罗使臣讲,他如何将林邑贡献给唐朝皇室的两只白鹦鹉送回了本土,最后,他郑重地宣布,这些美貌可爱的少女比外国来的鹦鹉更使人同情,所以必须将她们送回新罗167。

反弹琵琶图 佚名唐代 壁画尺寸不详 甘肃敦煌莫高窟112 窟
此图见于莫高窟112窟的《伎乐图》,为该窟《西方净土变》的一部分。表现伎乐天神态悠闲雍容、落落大方,手持琵琶、半裸着上身伴随着仙乐翩翩起舞,天衣裙裾如游龙惊凤,摇曳生姿,项饰臂钏则在飞动中叮当作响,别饶清韵。突然,她一举足一顿地,一个出胯旋身使出了“反弹琵琶”的绝技—左手高举琵琶反背身后,右手转向背后弹拨,上身前倾右屈,右腿高提,左脚独立—于是,整个天国为之惊羡不已,时间也不再流逝。在实际的演奏中,这只是一瞬间的效果,作者极其准确地抓住了这一独特优美的造型,以高超精湛的技艺描绘出了这一精彩的舞姿,就像抢拍下了一幅精美绝伦的特写。特别是那着地的左脚、拇指跷起、正合着乐曲的旋律拍打着节拍,更显得妙趣横生。这幅“反弹琵琶”无论是从反映生活的角度,还是从绘画技法的角度,所取得的成就都是引人注目的,是敦煌壁画中的代表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