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中世纪带入唐朝的物品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种就是“人底性命”。异域(包括唐朝人已知的和未知的地方) 的男人、女人和儿童大量进入唐朝境内,在唐朝社会中扮演了各种各样的角色。其实他们并不是生来命中注使他们承担了他们在大唐的天空之下扮演的角色。
在七世纪期间,蒙古草原和西域的荒漠中带来了大批的突厥战俘。征伐高丽的战役中,有一万四千名辽东城的居民被宣布没为奴婢,拒王师,在战争中被唐朝军队俘获的。只是因为后来唐太宗格外降恩, “赦为百姓”2 这些俘虏向城里的居民耀功,者的。当典礼官发出信号时,凯旋仪式就开始了。演奏着箫、笛、筚篥、笳3 门为这种盛大的场合而准备的四首颂歌。他们唱的凯歌叫《贺朝欢》才当胜利的唐朝军队横扫他们面前各个角落的野蛮人部族时,大批战东北地区和高丽诸民族中也有许多他们是因为胆敢抗才将他们放免,然后由得胜的将军献给天子和太庙中天子祖先的神灵。走在前面的是两列骑马的军乐队,定就要扮演这种角色的,只是由于命乖运骞,或是由于唐朝皇室成员一时的古怪念头,俘在唐朝境内被迫陷入了遭受奴役的境地。突厥人在战俘中所占的数量最大,当时从人落入了唐朝军队的手中,这些战俘被送给唐朝的天子和他的宠臣,为他们作苦工。甚至连唐朝境内的居民也有可能会交上厄运,成为战俘。贞观十九年 (645), 在唐朝。但是,上千名不幸的俘虏却被送回了长安都城。
在凯旋仪式上,先以在举行凯旋庆功仪式时,得胜的将军身上穿着游牧骑士的服装,他的部队全身甲胄,停在都城的东门之外。东门外排列着身穿盛装的神策军,他们是来欢迎凯旋、鼓、铙等乐器,凯旋行列中还有一支合唱队,演唱专, 歌词如下: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成功4。在这些颂歌中,至少有一首专门设计了舞蹈动作:最先进行演奏的凯歌和舞蹈是“破阵乐”,这首乐曲是在贞观六年(632)为纪念唐太宗的武功而创作的,有一百二十八名身穿银铠的童子参加舞蹈5。跟在乐队后面的是兴高采烈的得胜的军队。军队后面是使市民们凝神屏息,钦羡异常的活战利品和战俘的行列。他们渐次通过城区,到达皇宫,停在太庙门前。这时,乐工下马,在神殿外面列队等待皇帝完成向已经去人世的诸王的神灵的奉献、谢恩的神圣仪式。然后,乐队再次开始演奏,得胜的将军及其僚属来到皇帝等待他们的大殿前。在这里,他们将重新正式接受颂歌的赞美。最后被带进来的是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他们是作为对于造反者、冥顽不化者以及胡人的儆戒而被展示出来的。这样做的目的是要人们知道,如果效法这些俘虏,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们6。当这些不幸的俘虏拖着脚步从御前走过之后,就开始对立功军队的主要将领论功行赏,而且立功者还可能会受到盛大的宴会招待7。

突厥石人唐代通高285 厘米 1961 年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阿尔卡特墓地发现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新疆石人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山、天山、准噶尔西部山地的草原上。从公元前1 000年左右直到公元11世纪,生活在天山以北草原地带的许多游牧民族都有在墓前立石人以作纪念的葬俗,其中族属最为明确的是突厥石人。这件圆雕是典型的突厥武士石人中的精品,由花岗岩石精刻而成,身材魁梧,相貌威严,大眼,阔脸,八字胡须,颈饰项圈,身着窄袖翻领长衣,右手托杯于胸前,左手在腰间握长刀,腰系宽带,腰间左侧另佩有小刀,脚蹬皮靴,呈八字形面东而立。石人生动地反映了自公元6 世纪活跃在北疆草原尚武好战的突厥贵族或武士的形象。

张议潮出行图(局部)佚名 晚唐 甘肃敦煌莫高窟156窟
南壁唐朝中期,河西地区一度被吐蕃奴隶主所占据,后张议潮率众起义,推翻了吐蕃统治,唐王朝因此敕封张议潮为河西十一州归义军节度使。出行图长达8米,人马百余,场面宏大,手法写实,是歌颂现实人物的历史长卷。这是出行队伍的前导部分,开路者敲大鼓、吹长角,军校侍从乘马列对随于后,旌旗飘扬,长矛高竖。随军乐舞载歌载舞,舞姿优美并富有行进的节奏和旋律。这是一幅敦煌壁画中前所未有的历史人物画卷,具有珍贵的资料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