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漂亮!”维洛雷姆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她不但一举平息了使臣们对黑旗军的怒气,更令他们调整心态促成会谈顺利进行。虽然昨日送她回来时看她的神态,已感觉到她对今天的事有所准备,却也没有料想到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原本还想看看要不要替她出头斡旋,看来是根本用不着出马了。
本还待说些什么,看到萝纱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得意之色,反而浮现淡淡的悒郁,他只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萝纱摇摇头。看看大部分代表都已经进入会场,她也向厅内走去。
走了几步,在维洛雷姆以为她无意多说时,她幽然道:“只是想到我刚才承受的压力,过去一直都是艾里在负担,他却从没有说过什么。就是近来,我明明觉察到他因为光炮造成的杀戮而有什么心结,虽然心里也曾想过为他做些什么,却还是习惯依赖他,一直没有真正去做过什么……”
“萝纱?”维洛雷姆欲言又止。
“如果之前我们开导他,让他不至于因为光炮而背上那么沉重的心理负担,或许昨天他就不会拼着命去挡住光炮的炮击。”
“萝纱?”维洛雷姆再次尝试开口。
“直到现在他不在了,我才懂得反省过去。只是已经太迟了。再怎么做,也没有办法挽回他……”
“呃,从刚才起就想说了。”维洛雷姆终于强行打断萝纱的自责,“说什么‘过去’,什么‘不在了’,什么‘挽回’的,艾里那家伙好像还没死吧?”
萝纱错愕地抬眼望着他,愣了一阵笑了起来,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是呢!我在说什么呢!艾里又没有死。”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整个人的精神已经重新振奋起来。接下来的谈判,还是一场必须由她一个人去打的硬仗呢!过去确实有种种令人懊悔的地方,但追悔无益。至少要做到让艾里回来后看到的,还是原先那生气勃勃的黑旗军。
见萝纱恢复了活力,维洛雷姆放下心,跟随萝纱一同步入会场。他忽然想起,自己此刻所占据的位置原本是属于艾里的,却不知艾里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
“……喂,醒醒!”
别吵。
“快醒醒!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啊!”
吵死了!
从虚无中浮现的第一个意识,是洒在身上的暖洋洋的阳光。紧闭的眼皮被照得一片明亮,或许是太温暖舒服了,艾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提不起劲,懒懒地不想动弹。可惜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吵闹。
“喂!怎样也该醒过来了吧?我明明已经用愈伤魔法治好你的伤了啊!”
不想理会这声音,艾里只想就这么一直什么都不想地躺着。不过一股突然灌入口中的冷水,呛得他不得不回复意识。
“唔……咳!咳!咳!”
艾里呛咳着抹去嘴边喷出的水液。虽然呛得厉害,干渴的喉咙喝过水后还是舒服了许多。只是身子仍旧虚软,感觉像是一团提不起来的面团。他勉力坐起身来,抬头望见一个粗壮汉子正俯视着自己,手中提着一个牛皮水壶。看来刚才的水就是他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