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当中自然还有好事者之流和不甘寂寞之士,他们眼睁睁看着上海的夜总会棵棵都是摇钱树,一个如法炮制的想法油然而生,犹太人的妓院于是也就水到渠成,开张大吉。在日本占领时期,他们的这些"业务部门"也照开不误。那时流传着一个政治笑话。嫖客问:"为什么你们犹太堂子里的姑娘们都穿黑色的内衣内裤?"那回答很妙:"日本人有规定,这项,业务,虽然是小打小闹,也不能不遮遮掩掩。"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这些难友们虽然称之为"友",但未必一切方面都志同道合,其中在政治观点上就更是五花八门,甚至存在着尖锐的对立。这当中,有共产党在勤奋工作着,也有"防御联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地利存在过的一种准军事组织)的拥护者在活动着。有一个名叫魏伯格的奥地利人,甚至还发起了一个拥戴"奥匈帝国"皇室的"运动"。此人发表"演说",一谈到"奥匈帝国"或者"哈布斯堡"王朝,就会情不自禁地要把脚跟咔嚓并拢。他的房间里挂满了王室成员的照片,其中有的是奥皇弗朗茨·约瑟夫(也就是中国人熟悉的"茜茜公主"的夫君)在狩猎,有的是被废黜的"王储"奥托·哈布斯堡的学童时代,不一而足。当然,犹太复国主义者们也放开手脚,居然搞起了类似"童子军"似的组织。耐人寻味的是,他们心里想的却是德国军国主义的训练模式。有一次在"军事演习"时,他们竟然把一个难民之家的屋顶击穿。难民之家的物业管理员恰恰是个奥地利人,他毫不客气地把这群闯祸坯子训斥了一顿。据上面提到的克努科博士的回忆,他讲的是维也纳的土话:"你们给俺竖起狗耳朵听着,你们这些个犹太复什么国的纳粹分子!倘使你们再打俺们的屋顶,倘使你们晚上再来倒腾俺,俺就要给你们左右两个耳光,再把你们扭送到德国赤佬那里去,关你们三天的禁闭。现在,趁俺还没有把拳头攥紧,赶快给俺滚他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