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就是说,中国只能让她承受消费的负担,她不配有自己生产的权利。在沿海大城市,那里是外国大宗贸易的地盘,中国的民族工业步履维艰、奄奄一息。外国货要在中国倾销,但洋人对中国毕竟人生地不熟,需要本地人起到桥梁作用。于是,"买办"们应运而生。这个国际词compradore来自葡萄牙语的compra,意思是"买(东西)"。在"洋泾浜英文"里就取它的发音,称为"康白度"。另外还有一种人叫"钱商"(shroffs),在"洋泾浜英文"里便是"式老夫"。这种人实际上可以称之为"洋账房",是给外国人管中国账目的。他们原来有一种混饭吃的本领,会识别各种"银洋钿"的真假,以免"洋大人"吃亏上当。除此之外,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生意伙伴,洋人是根本不愿意结交认识的。他们所居住的区域里也很少有中国人。1930年出过一本画册《今日上海》,里面居然忘乎所以地说什么,让中国人在"租界"居住是"出于宽宏大量",因为"这显然违背了原先同中国当局所签订协议的初衷"云云!
初来乍到,希夫不无惊奇地发现,上海到处是剃头担子、大声吆喝的小贩、臭烘烘的鱼贩子、五色杂陈的水果摊等等。这些人等都似曾相识,原来西方人的书里就写到过。不过那是18世纪的事儿,应该已经时过境迁了吧?还有街头巷尾的写信摊子,和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这些也都是从前欧洲人在谈到中国时津津乐道的。到了19世纪,中国在欧洲人眼里成了可以任意"调教"的孩子,而有些中国人自己呢,则总觉得这个孩子顶多是个"拖油瓶"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