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夫曾在一个小圈子里发表过对上海的印象:
谁要把上海的面貌画下来,谁就得把两种水火不相容的色彩都准备好:在画布上画上这一片色彩,马上就得补上那片互补色。因为,这座城市,这座城市的生活,是由最尖锐最分庭抗礼的双方拼凑成的:一边是应用着所有现代技术成果的华丽公寓,带着中央空调、室内游泳池,全都只给主人和主人的客人们享用。就在近旁,茅屋棚舍里住的是苦力们;还有停靠在小河边的舢板,人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也就死在这里,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别的房屋可以为家。夏天夜里,马路边铺上席子,睡满了人,因为窄屋浅房实在其热难当。就在不远处,却是外国俱乐部,在花园的遮阳棚下,身着低胸晚装的仕女们,和穿着夜礼服的绅士们,在悠闲地喝着带冰块的威士忌酒。
|